“他和他夫人劉雨棠,也就是劉銘的姐姐,就是在前去上京的車上相識的。”關雲歸說道,“那個時候劉銘應該才十多歲,雨棠就瞞著家裡加入了裁斷所。”
“家裡面不知道不會著急麼?”藍若汐問道。
“家裡當然著急,畢竟自己的女兒一聲不吭的離開,換做誰都會崩潰。”關雲歸搖了搖頭,“不過,雨棠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其實,劉銘和雨棠並不是親姐弟,更清楚的說,他們都是被領養的。”
此話一齣,律淵幾人的嘴巴張的老大,似乎從未設想過這個可能。
“他們姐弟倆都是從孤兒院帶回來的,養父母老來無子,對待他們就和親生的一樣,雨棠也把劉銘當作親弟弟照顧。”關雲歸解釋道,
“然而,養母突然查出了十分罕見的白血病。原本十分幸福的家庭,突然揹負上了鉅額的醫藥費,生活瞬間變得拮据起來。”
“雖然如此……但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出走吧。”嵐霜有些不解。
藍若汐輕輕掐了嵐霜一下,“能不能別把人想的那麼壞。”
“雨棠並不是想要和家裡斷絕關係,恰恰相反,她為了救養母選擇參軍。”關雲歸說道,“軍人家屬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得到優待,這也是她的目的。”
“至於和一聲不吭就離開,她是怕家裡人挽留。她這個人心軟,說不定就捨不得走了。為了救人,她不得不逼自己一把。”
律淵微微挑眉,“這麼說,劉前輩最初並沒有加入裁斷所?”
“沒錯,她參軍之後,雖說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經濟壓力,但是當年的醫療水平,白血病幾乎可以說是絕症。也是在這個關頭,她覺醒了「悖論」,”關雲歸說道,
“不過,她的「悖論」很特殊,初期並沒有展現出異於常人的能力,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覺醒了。”
“但事情的轉折是她在去往上京的軍車上結識了冷川,兩人後續也一直保持著聯絡。”關雲歸看向律淵,
“你應該知道,老冷的失明是因為腫瘤擠壓視覺神經,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。即便將腦瘤摘除,當時的他也只能勉強透過「悖論」維持視力。”
“嗯,冷副說過,裁斷所當時承諾會治好他的病。”律淵說道。
“但很快,老冷復明的訊息就被雨棠知道了。雨棠趁著軍隊休假,將老冷約了出來,想要詢問他復明的原因。”關雲歸搖著摺扇,滿臉感慨,
“要我說這就是命中註定,老冷的能力在感受「悖論」方面有特殊的功效,因為他能夠察覺到「悖印」釋放出的特殊光線。”
“要不是老冷,雨棠估計是走不進「悖論者」的世界的。從那之後,雨棠也順理成章的加入了裁斷所,在集訓營中名列前茅。”
“而裁斷所的傳統你也知道,集訓營前幾名可以自己選擇一件「禁器」。”關雲歸再次看向律淵,指了指他脖頸的位置,
“雨棠對那些高階「禁器」沒有半分興趣,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一件治療性「禁器」。”
“後來怎麼樣了?養母的病好了麼?”嵐霜好奇的問道。
關雲歸肯定得點了點頭。
“痊癒了。”
“老夫妻二人,壽終正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