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王臨那十分誠懇的眼神，律淵知道，他沒有開玩笑。
“我犯的錯誤已經夠多了，那一天真的到來，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會死於非命。”王臨聲音有些低沉，
“你就看在相識一場的情分下，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律淵沉默了，他望著眼前的男人，相比於半年之前，髮絲間居然平添幾分白色。
可是王臨如今也才三十多歲，和吳承楷差不多年紀。儘管他自己不說，但大家都能看出來，他臉上充滿了疲憊。
潛入虛無教團十三年，很難想象王臨到底要經歷什麼，才能在那樣一個波譎雲詭的地方保持安然無恙。
這期間他也不知道被薩芬惑亂了多少次精神，不知不覺間，他的雙手之上早已不由自主的沾滿了鮮血。
“……好。”律淵點了點頭。
這也是他為數不多能為王臨做的事。
一旁的嵐霜捏緊了拳頭，他不忍心讓這樣一個人落得如此下場。
“這問題真的不能解決麼？”
王臨笑了笑，他知道嵐霜想要幫他，可事情哪有這麼容易。
“我缺陷的根源就是來自雙人格，想要根治，只能徹底消滅一個人格。”
“除去我，以他的性格恐怕活不到第二天。除去他，那就不需要薩芬動手，我自己就會陷入瘋狂。”
“況且，就算真的能根治，那也並不是好事。一個沒法控制的人，薩芬不會留著他。”
王臨緩緩站起身來，疲憊的伸了懶腰。
“在虛無教團總攻之前，我還不能死。”
“對了，幫我轉告冷副，薩芬的「融合者」實驗已經成功，我預計半月之內，真正的攻勢就會展開。”
此話一齣，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。這個訊息太過突然，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“可就算虛無教團′融合計劃成功了，高階聖騎戰力都已經被斬殺，薩芬會冒這個險麼？”穆羽軒問道。
“對呀，第二第三騎士都死了，除了那個什麼第一騎士，哪裡還有高階戰力？”嵐霜一拍手，附和道。
而律淵卻是搖了搖頭，
“應該沒有，你們還記得當初張道長說斬殺兩人之後，有什麼東西無視他的否定之力逃走了，有可能他們沒死。”
“沒錯，薩芬給我們留了一道保命手段，能夠無視一切，將我們的靈魂傳送回去。”王臨答道。
一旁的藍若汐恍然大悟，“怪不得凱蒙斯要自爆捨棄肉身，因為靈魂可以傳走，肉體卻不行。”
“不對啊。”穆羽軒發覺了問題，“第三聖騎被斬殺後，肉體還在，但靈魂也逃走了。”
王臨十分讚許的點了點頭，律淵身邊有如此細緻的朋友，對於他來說是好事。
“因為這個後手就是以「傀儡悖論」為基礎的，薩芬提前製造了能夠容納靈魂的容器。”王臨解釋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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