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伯,你這是溼寒入體,導致身體行動不便,又加上最近感染風寒,所以才會一直咳嗽,身體越來越虛,我這裡有個去溼寒的藥,老伯你先吃著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老伯應該非常擅泅水。
想來平日裡應該是經常入河捕魚採蚌,所以才落下這溼寒的病根,夏天還好,冬天和春天天氣比較冷,就比較難熬了,發作起來渾身骨頭就疼痛難忍,身體沉重無法行動自如,嚴重的時候只能臥床。
如今這剛開春,但是北方的春天總是來的晚些,這積雪還沒化,老伯的身體本來就不好,應該一直在屋子裡養著,怕是前階段外出了吧,所以才會染上風寒,讓病情加重。”
“神仙姐姐,那我爺爺的病能治嗎?”
“姑娘說的一點兒沒錯,本來往年入冬我和水生囤夠食物,基本就不出門了,奈何去年收成不好,糧食漲價,囤的不如往年的多,這剛開春我們家就沒吃的了,離開河還早,沒辦法,我就想著在河面砸個窟窿,這樣底下的魚需要呼吸,自然會主動跳上來。
結果捕魚的時候,冰洞開裂,一不小心掉下去了,要不是我動作快,怕是老命交代裡面了。我回來也立馬換了衣服烤火了,想著應該沒啥大問題,誰知道這一下子就一病不起了。”
“爺爺,我說那日我給姐姐家悄悄送外柴火,回來看到你衣服溼了,你還跟我說不小心把水打翻了弄溼的。爺爺你怎麼沒告訴我,你掉下冰洞了,肯定是烤火不夠,又沒照顧好才會生病的。
都怪我,我要是大一些就可以幹更多的活,也能換取些報酬回來,爺爺就不用大冬天的為了我鑿冰捕魚了。我就說家裡怎麼突然多了一小袋子的高粱米,還以為是爺爺拿之前存下的銀錢買的,原來是拿魚換的。爺爺,你要沒了,讓水生怎麼辦啊,爺爺你答應我,不要在做這麼冒險的事情了,要不然我今天就跑山裡給自己喂野獸。”
小孩子十分擔心爺爺,怕爺爺再次冒險,不懂得如何表達,竟然學會了威脅。蘇曦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,開口說道:
“你這小孩兒,哪有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威脅愛你的爺爺的,你這樣不是傷你爺爺的心嗎,你是不是忘記你叫我神仙姐姐了,放心了,你爺爺這個問題如果是別的醫生怕是不敢打包票治好,但是我是誰啊,是你神仙姐姐,我肯定還你一個健康的爺爺。”
“姑娘,我們家情況你也知道了,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報答姑娘,之前的那粒丹藥我們都報答不完,如今實在不想欠姑娘更多了。而且我之前打聽過姑娘家的情況,知道你是明月村蘇家三姑娘,你三年前出了事,父親又失蹤,一家子過的十分不好,我這個老頭子哪能還給你添麻煩,就算你給我看了,我也付不起藥錢。”
老伯無奈又愧疚的說道。
“老伯,我知道你的情況,我給你看病不要診費,不過我倒真有個要求。”
“神仙姐姐,什麼要求?我能幹活的,我可以每天幫您家撿柴,我也會捕魚,等開化了,我可以捕魚給神仙姐姐,我還可以採野果子,過兩年我長大了,就可以幹更多的活了,神仙姐姐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。”
“是啊,姑娘,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除了能幹些雜活了,怕是真的沒什麼可以報答姑娘的。”
“老伯,我想問,你們是如何認識我的?你們說我救過他,叫水生是吧?可是我沒有印象,是不是你們認錯人了?”
“怎麼會,姑娘,三年前,在紅松林外,你救下一個暈倒在路旁的小孩兒,你不記得了嗎?咳咳咳....
由於過於激動,剛說了一句話,老伯立馬又劇烈的咳了起來,臉色也因為咳嗽而變得脹紅起來,好似下一刻就要將肺咳出來一般,小童立馬跑到身旁,給爺爺拍背順氣,語氣擔憂的說道:
“爺爺,你身子不好,不要這麼激動。”
蘇曦趕緊出手,點了他身上幾處穴位,立馬止住了這劇烈的咳嗽,二人和當初的蘇晨一樣,漏出了驚訝的表情,小童也是一臉崇拜的看著蘇曦,開心的說道:
“爺爺,你看我就說神仙姐姐有辦法吧,這都沒用吃藥,就能止住爺爺的咳嗽了,太神奇了。”
“老伯,現在感覺舒服些了吧,我這是暫時的止住了你的咳嗽,治標不治本,還需要配合藥物調理才行,不過你可以繼續說了。”
“謝過姑娘,果真舒服多了,剛才說道那個暈倒的小孩兒,其實那小孩兒就是他,只不過當時我不在,是後來聽水生和我講的,要不是看到他衣服上的汙跡和被帶回來的毒蘑菇,我都不敢相信他說的。我以為是哪個好心的醫生路過救了他,而他剛好吃的少,所以才活了下來。
後來在縣城我們又遇見了,有個賣魚的大叔被當時縣城的無賴推到,問他收攤位費,不給,還想將他好不容捕來的一筐魚拿走,是姑娘你挺身而出,將那無賴打跑,還將那一筐將近三十斤的魚都買了下來,給了大叔一兩銀子,讓大叔拿去看傷,還記得嗎?
那魚都是小魚平日裡也就能賣上三五文錢一斤,姑娘足足給了一兩,我實在是印象深刻,可惜姑娘走的匆忙,也不知道姑娘是哪裡的人,想報答都沒機會。
我和我孫子分別都得姑娘搭救,一開始我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,是後來有天偶然看到你從村子裡出來,那天我來你們這邊賣魚,看到你,水生說你就是救他的神仙姐姐,我才發現我們爺孫二人的恩人竟然是一個人,和你們村子裡的人打聽,才知道你的來歷。
當時沒有什麼好報答你的,就讓水生每日偷偷往你家門前放了些乾柴和魚乾,結果沒多久你就出事兒了,我們更來不及和你相認了,只能默默的報答恩人。不曾想今日恩人竟然主動上門了,家中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招待姑娘的,實在是羞愧。”
蘇曦聽著對方的描述,腦海中開始回憶,終於發現記憶中的確有這麼個事情,但是看著眼前的兩人實在是對不上號,三年不見,差距也太大了。蘇曦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,看向爺孫二人,難掩驚訝的開口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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