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,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暗褐色粗布麻衣,衣服上滿是泥土和草屑,袖口和下襬有好幾處被撕破的痕跡,本身的衣服就打著諸多的補丁,捉襟見肘的。
肉眼可見的這個姑娘平日裡應該過的很苦,常年的營養不良,讓她的身體十分的瘦弱,衣衫破碎處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,她被粗麻繩緊緊的捆在木樁上,繩子被人特意捆的特別緊,已經勒進皮肉,手腕和腳踝處都已經滲出血跡,將麻繩染紅。
她頭髮被汗溼,散亂的貼在臉頰上,臉頰略顯蒼白,眼眶處有著青紫的痕跡,嘴角紅腫,帶著血跡,滿臉淚痕,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,還有憤恨的望著臺下的人群,周身隱隱有黑氣環繞。腹間微微凸起,暗紅色的光芒流轉,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,隱約可見血跡。
而柴堆前,一個老婦人和小男孩被人壓著跪在那裡,老婦人雙眼半睜,渾濁了淚水從深深的皺紋中流淌出來,順著那掛滿風霜蒼老的臉頰流了下來。她的眼睛是瞎的,眼球一片灰白,已經萎縮,只留下兩個凹陷,努力看向火堆上方,伸出那枯瘦如柴的十指,嗓音嘶啞的哭喊著:
“秀兒……秀兒啊……奶奶的秀啊……”
她的身旁跪著一個小男孩兒,不過七八歲的模樣,瘦的像個豆芽菜,身子細細,腦袋大大,眼珠子好像要從眼眶脫落一般,穿著一件打了無數補丁的短衫,膝蓋處磨出了兩個大洞,露出那已經蹭破了皮的膝蓋,混合著泥土和血水,臉上都是眼淚和鼻涕,髒汙不堪,一雙眼睛,瞪向柴堆前的一個胖胖的中年人,大聲喊道:
“放開我姐姐,你們放開我姐姐,我姐姐沒錯,我姐姐的沒錯,是那讓她懷孕的畜生的錯,放開我姐姐,壞人,你們都是壞人......”
老婦人的哭喊,孩童的怒吼,柴堆上,少女絕望恐懼憤恨的表情,可惜沒有人出手相助,就那麼看著祖孫三人,痛苦的哭喊著。
村民在少女面前的空地上,呈半包圍的趨勢,方便觀看少女被處罰,男女老少都有,每個人的臉上表情各不相同,有鄙夷、有興奮、有冷漠、也有人面露同情,小孩子滿眼的不解和恐懼,被大人矇住眼睛。不忍的人,想說什麼,被身旁的人暗暗拉住,搖了搖頭。
而那柴堆四圍是幾個持著火把的壯漢,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肥胖男人,站在柴堆面前,看著少女,下巴微抬,雙手背在身後,站的四平八穩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他的身旁,一個身材圓潤的中年女人,及一個與女人有八分相似,但看起來面容更加清秀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,身穿青色的衣衫,他看向柱子上的少女,掃向少女的腹部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焦慮及陰狠。
蘇曦站在眾人的後方,大家都關心眼前的少女,竟然沒發現村子裡來了兩個陌生人。
中年男子看著柱子上的少女,將手從背後緩緩抬了起來,輕輕向前一揮,口中十分冷漠的說道:
“點火!”
“不要~秀兒~奶奶的秀兒,村長大人,饒過秀吧,我們搬出去,我們離開村子,不要燒死秀兒,放過她吧。”
老婦人趴在地上,頭顱咚咚咚的磕在地上,幾下就見了血,混著著泥土滴落在那雙乾癟的眼睛上,幾個壯漢見此,有些不忍,看向村長,終於有些婦人於心不忍,開始小聲說道:
“秀兒這孩子不容易,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,平日裡規規矩矩的一個孩子,這怕是個意外,或許真的有什麼隱情呢,要不然趕她們出村就得了,當沒這個人,直接燒死,是不是太過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,她們這一支沒人了,就餘這祖孫三人,張大娘眼睛又瞎,柱子年齡尚小,如果沒有秀兒這孩子在,怕是沒活路了。”
又一老婦人低聲說道。
中年男子,聽到有人議論,立馬大聲說道:
“你們是在同情她嗎?別忘了,她未婚先孕,敗壞了我們亮河村的名聲,帶壞了我們亮河村的風氣,今日不燒死她,往後你們家中女兒,有樣學樣該如何,被外村知道了的話,我們亮河村的婚嫁就難了,而且她本身命格就差,克父克母剋夫,如今又失了貞潔,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亮河村的大家,今日必須將她祭天,要不然怕是以後給我們村子帶來其他災難呢!今日誰來求情都沒用,把張大娘子拉起來,小柱子也拉到一旁,點火!”
老婦人掙扎哭喊著,小童也廝打挾制他的壯漢,想要救柴堆上的少女。
“燒死她!為了村子的未來!”
突然有個看起來獐頭鼠目的少年喊道,隨著他的一聲喊,緊接著更多的人喊道:
“燒死她!為了村子的未來,燒死她!燒死她……”
村長滿意的點點頭,再次舉起手來,向前一揮,那幾位壯漢彼此看了一眼,眼神中透露出糾結和不忍,但是手中的火把已經拋了出去,眼瞅著就要落在柴堆上,蘇曦出手了。
眾人只感覺到一陣風吹過,那幾只火把,瞬間被吹滅,幾個壯漢,覺得手臂一痛,熄了的火把,掉在地上,幾個人被痛的立馬出了一身冷汗,蹲在地上,用那隻好手,握著痛的那隻,口中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村民被眼前的一切弄的一頭霧水,村長也好奇的看向幾人,大聲的呵斥:“什麼情況?”
可是幾人此刻痛的已經無法說話,其餘人紛紛上前檢視,而一些年長的老婦人看著眼前的一切,口中呢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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