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夢蝶聽到蘇曦的安排,嬌弱的姑娘,動作可一點兒不嬌弱,抱拳道了聲
“明白。”
末了又補了一句:
“騎射我拿手,教小朋友們認字……我盡力。”
說著自己倒先笑了起來,大家被她這麼一說,也都放鬆了下來,笑了出來。
蘇曦又轉向另外兩人:
馮元武,路北朝。
馮元武是個劍客,聞言立刻把背挺得筆直。路北朝則一直眉眼溫潤的看著蘇曦,聽到蘇曦點到他的名字,嘴角微揚,看著蘇曦,等待她的安排。
“你們先去我小姨和姥姥那邊,幫著她們收拾東西、籌備搬家。等一切都妥當了,你們一同入住溪雲坪,跟著我姥爺把溪雲坪的學堂徹底搞起來,尤其是馮元武,你的劍術造詣很高,如今溪雲坪除了原來的那批人,又會入住一些朱雀軍的女兵們,那都是自己人,我希望你可以教導她們劍術,讓她們整體的實力更上一籌,我相信你可以的。我到時候親自和她們說,讓你當劍術教頭。”
“是,一定完成師傅囑託!”馮元武,抱拳執禮,大聲說道。
蘇曦看向路北朝,繼續開口說道:
“路北朝,我知道你不僅僅是精通樂理、善琴——阿松說過,你還擅書法丹青。好好跟著我姥爺,幫我在溪雲坪建一個全面的學院出來。琴棋書畫、經史子集、算學農工,一樣一樣都立起來,當然這些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來擔著,那太辛苦了,就是目前你先給大家來點基礎的,你和姥爺二人分別教導,日後其餘人如果有意,都可去那裡與你一起。”
路北朝眉心微動,那雙總是溫潤慵懶垂著的眼睛忽然亮了。他笑了一下,聲音清朗:
“蘇姑娘,不是師傅你是想……讓溪雲坪成為聖元都仰慕的學府書院?
蘇曦點頭,十分讚賞的看著路北朝,沒想到他第一時間洞悉了自己的想法,阿松說的不錯,這路北朝看似溫潤普通的樂師,其實深藏不露,胸有溝壑,想起他說自己是前朝的宮廷樂師,蘇曦覺得他可能不僅僅如此。
“對。以後我希望整個蒼遠城,哪怕是聖元,都以入我溪雲坪學習為最高目標。我希望能培養出各行各業的人才——大夫、匠人、畫師、武師、農戶、商賈……三百六十行,行行都有我溪雲坪出去的人。這是個漫長的過程,需要大家一同努力。”
她頓了一下,看著幾個人的神色從最初的怔愣慢慢轉成認真,便又軟了語氣:
“當然,這個安排也是暫時的,為期一年。一年後,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,或者別的什麼理由,選擇去留。比如你們幾個女孩子,想要聚在一起也可以,都去溪雲坪也好,留在村子裡也好,去哪兒都好,我不拘著你們。
許明鏡、馮元武、路北朝你們也是,是去浪跡江湖當個劍客,還是外出遊歷,尋找音樂上的靈感、或是踏入朝堂,成為一方官員,那都是你們的自由。只不過我希望這一年內,你們儘量給我培養成一些有用之才,讓溪雲坪也好,明月村也是,都能靠著百姓自己的力量發展下去,我記得我一開始就和你們說過的,希望有那麼一天,讓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。”
孫念秋聽著聽著,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一半,可還是揪著”暫時兩個字不放。她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蘇曦跟前,盯著蘇曦的雙眼問:
師傅,那你呢?
蘇曦看著她,沉默了幾息。
“念秋,你方才問我是不是有別的事情要做——是,我的確有別的事情。”
她抬手把茶碗放到桌上,聲音輕了幾分,卻字字都像落在人心上,“我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村子和溪雲坪上,我需要對抗一些未知的力量。你們應該還記得,之前還是你們告訴我,人死後鬼魂歸於西方某地。”
這話一齣口,屋裡幾個人同時變了臉色。趙夢蝶抿緊了嘴唇,許明鏡皺緊了眉頭,馮元武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。路北朝輕輕吸了口氣,指尖在袖中無聲地勾了一下。
蘇曦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掠過,最後落在孫念秋微微發抖的肩頭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