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了三年,魂魄飄蕩在虛無之中,什麼也觸不到、什麼也聞不見,魂魄不全,日子渾渾噩噩,好似過了幾十上百年一樣久遠。
如今重新站在日光下,重新被人拉著手往人堆裡鑽,重新聞著香料鋪子裡混雜的檀香與沉水香,重新聽見親兒和徒弟,一聲聲喚著自己母親和師父,看著二人相處融洽,猶如親兄妹——這些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市井煙火,竟讓她眼眶微微發熱。
她低下頭,藉著看手中一匹月白素絹的動作,將那一瞬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蘇曦渾然未覺,將鋪子轉了一圈,店鋪的老闆也發現了這三人衣著不凡,氣質斐然,熱情的迎了上來,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,看起來很溫暖和善,耐心的為蘇曦介紹這店中的布料。
突然蘇曦看到貨架上有幾匹布的花色十分的眼熟,老闆看到蘇曦關注那幾匹布料,立馬熱情的走了過去,將布匹搬了過來,介紹道:
“這位姑娘好眼力,這幾匹布料,乃是我們蒼遠城下面的一個鎮上拿的貨,是我們蒼遠城自己織的布,樣子十分新穎,料子也十分舒適耐用。如果姑娘喜歡,我可以給你便宜些。”
“你這貨不會是從春花鎮拿的貨吧?”
蘇曦用手摸了摸那顏色豔麗的錦緞,開口問道。
“咦?姑娘你怎麼知道?莫非你買過?”
“我就是從春花鎮來的,看這料子眼熟,沒想到還真是,這個料子我就不要了,不過店裡其他的,我師兄抱過來的那些我都要。麻煩老闆看看多少錢?”
“原來是這樣,聽姑娘的意思,應該認識能染出如此豔麗的顏色的匠人和繡娘,所以才不打算買了。沒想到我這新貨第一次拿出來,就遇見認識的人了。”
“還好,這幾匹料子,老闆就放心的售賣吧,如果賣的好的話,老闆可以親自去春花鎮明月村,染坊和繡房都在那邊,甚至你可以去定製花樣,大家染布織布的手藝絕對沒問題。”
蘇曦無形中就幫著阿孃她們搞了波宣傳。老闆很開心蘇曦的介紹,額外贈送了蘇曦幾個香囊,等蘇曦結賬出門的時候,不知道師兄什麼時候僱了輛馬車,將買的物品都搬了上去。一部分被蘇曦收入空間。
正走著呢,突然蘇曦的鼻子動了動,她聞到一陣香氣,順著香氣的方向看去,路邊好幾位胡商,擺攤賣香料。她衝到一個胡商面前,對著幾匣子各色香料挑挑揀揀。
那胡商蒼遠語說得磕磕絆絆,連比帶劃地介紹,蘇曦聽得認真,時不時湊近了聞一聞,最後大手一揮,將三匣子龍涎香、兩匣子蘇合香並一匣子安息香連帶著周邊幾個胡商的香料全包了,又買了幾條胡商的毛毯,花色豔麗,十分厚實暖和,等到冬日就能派上用場了。
“這些香料,回頭我制好了,給您和師兄都分一半。”
蘇曦對師父道:
“您屋裡點上我制好的香,保證師父睡的香甜,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。”
大長公主終於忍不住笑了,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:
“你當師父是三歲小孩兒?還要你操心我睡得好不好。”
蘇曦捂著額頭嘿嘿一笑:
“我想給師父最好的嘛~”
她這麼一逛,林林總總買下來,首飾衣料香料加起來又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付錢的時候跟撒豆子似的,把旁邊幾個小攤主看得面面相覷,心說這是哪家的貴人小姐出來散財了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街邊的燈籠次第亮起,橘紅的光暈將蒼遠城的主街照得暖融融的,這可是春花鎮不曾有的景象,春花鎮晚上能點上燈籠的店鋪人家還是少數的,而不像這蒼遠城,整條街都是亮的。
不過春花鎮如今也今非昔比了,之前自己批次購入一批蠟燭,物美價廉還耐用,酒樓老闆和鏢局蘇曦都給了一批,如今這兩處,晚上大門口也是徹夜長明的,那西域的三公主如今又研究出來不少的東西,等兩地互市徹底打通,百姓的生活質量會更上一籌。
幾人隨意的逛了逛,期間蘇曦買了不少小吃,走走逛逛的,倒是也不餓。姜景耀看了看天色,將馬車拉了過來,對著蘇曦說道。
“師妹,差不多了,該回了。”
蘇曦點頭,將手中大包小包一股腦往空間裡一塞,拍了拍手,利落得跟變戲法似的。三人上了馬車,車輪轆轆碾過青石板路,向著來路駛去。
。下停車馬,口路岔了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