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那個剛被拆了一半的勾欄。
這些玩意兒全都像是長在他皮膚上的疙瘩。
咔嚓。
一聲脆響,林宇的後脊椎骨硬生生頂破了皮肉。金光順著骨節一節節亮起來,直接扣進了地脈的核心。
這就叫同頻。
說白了,就是把這座城,變成他的一件大馬甲。
雖然這馬甲沉得要命,還特麼全是土煙味。
蘇清寒在外面看傻了。
在她眼裡,整座罪城正在“融化”。
那些堅硬得能抗住準帝轟擊的隕鐵牆壁,現在跟麵糰一樣蠕動、摺疊。
城市的輪廓在變。
原本是個不規則的四方形,現在卻在慢慢隆起。
凌晨第一道光照過來的時候,罪城不見了。
原地站著一個身高千丈、渾身掛滿斷壁殘垣、由青磚和鐵母疙瘩湊起來的——鋼鐵怪物。
四條粗壯得像山一樣的腿,撐在地表,每踩一下,大地就裂開一道縫。
這哪是城?這分明是個長了腿的戰爭堡壘。
林宇此時就坐在堡壘的最核心,也就是這個怪物的“腦門”裡。
他累得跟死狗一樣,渾身衣服早被汗和血溼透了,癱在椅子上,連手指頭都動不了。
但他想笑。
這時候,天裂開了。
一艘、兩艘、三六九標……
金燦燦的戰艦跟下餃子似的從雲洞裡鑽出來。
那陣仗,講究。
每一艘船都刷著金漆,帆布上繡著神殿的太陽徽章,晃得人眼暈。
領頭的那艘旗艦,甲板上站著個穿白袍的鳥人,鬍子修得比頭髮都整齊。他正拿著個單筒望遠鏡往下瞧,臉上的輕蔑勁兒,隔著幾千米都能聞著。
螻蟻。
那個準帝神將大概是這麼想的。
他揮了揮手,像是在趕一隻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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