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光在石階深處匯聚成旋轉的光環,光環中心緩緩漂出一枚古老的金屬齒輪。齒輪轉動時發出低沉的共鳴,聲音像遠古鐘擺在空曠的廊道里搖晃。林宇把手中的金屬鑰匙湊近光環,鑰匙的紋路與光環的紋樣恰好吻合,金屬輕輕碰撞,發出清脆的「咔」聲。
齒輪被鑰匙卡住,隨後整塊石像胸前的暗門緩緩滑開,暗紅的霧氣從縫隙中滲出。白厄站在門口,手中劃出淡淡的符紋,符光在霧氣中劃出幾道屏障,「這條路不止是通道,還可能藏著致命機關。」他把刀輕輕點在石壁上,金屬音在寂靜中迴響。
老案吏彎腰拾起一塊刻有古文的石塊,石塊表面凹凸不平,字跡被歲月磨平,卻依舊清晰:
「血儀回認方可開啟御守,血償之時名將淡去。」
他低聲朗讀,聲音在石壁上彈起回聲,像是提醒林宇每一次血儀的代價。
林宇踏入暗門,腳步聲在潮溼的石道里迴盪,「嗒——」血滴在石階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石壁上壁畫映入眼簾,畫中少女披著淡藍的龍鱗,手執卷軸,背後是一座燃燒的祭壇。少女的眼神空靈,卻帶著淡淡的哀傷。畫旁的文字用古老的筆觸寫道:
「林嵐·曦,承頁之本,因舊規流轉被迫分離。」
畫的右下角殘存一抹藍光,像是被風吹散的符籙碎片。林宇的掌心緊貼在壁畫前,指尖感到微微的寒意。
(她真的在這裡?)他在心裡低語,聲音被呼吸聲掩蓋。
繼續前行,光環的藍光在前方聚整合一條細長的光柱,柱中浮現半透明的石像,石像全身覆以龍鱗,鱗片在藍光中微微顫動。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赤紅光,低沉的低語在石壁間迴盪:
「血償者,若以血償,則名凋;若以心守,則名永。」
石像的胸口出現一道凹槽,林宇把已經沾滿血跡的手掌輕壓在上面,血液順著鱗片流入石像的口中。血液被吸收的瞬間,石像的眼中燃起藍色火焰,低沉的咆哮聲在通道里震盪。胸口的傷口像被抽走一般,疼痛驟然提升,血滴在石像的鱗片上發出細微的「嗒」聲。
與此同時,體內的龍氣被啟用,形成一層淡藍的護盾,輕輕罩在胸前。護盾中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——少女站在古老的龍族祭壇上,手中的卷軸散發光芒,祭壇四周環繞的龍族祭司低聲吟唱。記憶如水幕般快速閃過,林宇的眼前出現一枚藍色的符文碎片,碎片在護盾中輕輕漂浮。
老案吏站在一旁,聲音顫抖:
「這是一種血儀回認,只有以自身血脈為鑰才能解除舊規的封印。每一次血液的付出,都在加速原頁名字的抹除。」
白厄手中的刀尖輕輕敲擊石像的肩甲,金屬聲清脆,「別讓它再閉合。」他的眼神在光柱中閃動,似在計算時間。
石像胸口的古老銘文浮現:
「七日倒計時至終,若名未歸則全毀。」
日晷石盤的細沙在光柱中加速滑落,「嗞——」每一粒砂礫落地都像是倒計時的滴答。林宇感到胸口的血流被進一步抽走,疼痛像針刺般刺入骨髓,卻在血儀的護盾中得到短暫的緩解。
此時,暗門後傳來微弱的敲擊聲,像是遠方的鐵錘敲在石壁上。「咚——」敲擊聲逐漸靠近,帶著不規則的節奏。石壁側面出現一道細縫,縫中滲出淡淡的星光,星光中隱約可見一個古老的鑰匙孔形狀,形狀與手中金屬鑰匙的凹槽完全匹配。
林宇把血染的鑰匙緊握在手,指尖的血痕在星光下閃爍微光。金屬鑰匙輕輕轉動,鑰匙與孔口相合,發出清脆的「咔」聲,石壁的縫隙隨之擴大,星光傾瀉而出,照亮了通道深處的石臺。
石臺上擺放著一卷暗紅色的卷軸,卷軸表面佈滿古老的符文,符文在藍光中微微發顫。卷軸的末端壓著一枚小小的金屬鑰匙,鑰匙的中心紋樣與藍色迴圈符的核心紋路相同。
林宇把卷軸展開,紙面上寫著:
「若承頁未在七日內歸位,卷藏系統將啟動永劫銷名,使原頁徹底湮滅。」
血痕在指尖燃起微光,藍光在掌心匯聚成細小的螺旋。「必須在七日內把她帶回,否則她會永遠消失。」他低聲說,聲音在石壁的回聲中迴盪。
黑影的殘影突然現身於入口處,手中同樣握著一枚銅印,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金屬聲:
「時間緊迫,別讓門再合上。」
林宇抬頭望向石臺深處的暗紅光柱,胸口的血流在微微顫抖,血儀的護盾在藍光中閃動,像是最後的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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