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半身欲墜，滿口血腥，左手指節都被那股反衝震得發白，卻硬是從那條黑縫邊緣咬出一塊向外翻卷的舊痕。
像從一扇埋了不知多少代人的門上，生生撕下了一枚傷疤。
他嚥著血，把那塊東西死死扣在掌心裡，抬眼掃過門後那片黑，聲音啞得發狠。
「你們拿人壓了這麼多年。」
他把那塊向外翻口的舊痕往上一提。
「這道被裡面咬開的口子，現在歸我了。」
場中一瞬死靜。
舊籤人那邊沒再吭聲，像那句“只能續壓”被這一口當場咬碎了。
老案吏最先湊近，盯著林宇掌心那塊舊痕，臉白得幾乎泛灰。
這東西一脫出來，很多事連看都不用多看了。
它確實不是外層承底自己磨出來的。
邊口有自內向外的撕裂，斷茬裡還有沒完全磨死的反捲口，一看就是被某種“啃”“撕”“頂裂”的結構傷硬生生掀開過。
更要命的是，這塊舊痕一離門邊，裡面殘留的迴響就散出了一點。
不止一種。
林宇掌心貼著它，最先嚐到那層“裡味”。
一股鈍、沉，只會頂，像拿整塊重物反覆往外夯。
另一股卻細、利，沿著斷茬邊一路往外鑽，像曾經真的順著縫往外咬過。
顧承那句“裡面一直在換著撞”，到這時已經不是推測。
是實證。
白厄盯著那塊舊痕的裡側，忽然伸指一點。
「這裡。」
林宇順著看過去。
那塊舊痕邊裡，除了撕裂和啃咬留下的舊傷，竟還掛著一縷很淡、很細、卻沒完全磨死的紋。
不是磨紋。
不是殼裂。
更像門邊開合時留下的舊軌。
開合紋。
老案吏嗓子徹底啞了：「不是純蠻撞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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