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伏波城那高大卻略顯陳舊、帶著邊陲風霜痕跡的城牆,出現在視野中。
城門口有守衛盤查,但並不嚴格,交了些入城費便順利進入。
城內街道還算寬闊,商鋪林立,行人往來,叫賣聲不絕,表面看去頗為繁華。
但細心觀察,便能發現行人神色間多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陰鬱。
街角巷尾的議論聲也壓得很低,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。
“先找地方住下,然後吃飯,酒樓茶館往往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。”
葉南絮提議。
在遺址裡啃乾糧、提心吊膽一個多月,此刻聞到空氣中隱約的食物香氣,幾人的肚子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找了一家看起來客流量最大、裝修也最氣派的酒樓“醉仙居”走了進去。
一樓大廳幾乎坐滿了人,三教九流,喧譁熱鬧。
他們徑直上了二樓,找了個靠窗又相對安靜的雅座(用幾塊靈石打發了殷勤的小二)。
點了一桌子當地特色菜餚,香氣撲鼻,令人食慾大動。
幾人也不客氣,暫時放下心事,大快朵頤起來。
尤其是東方烈,吃得毫無形象,連連稱讚。
葉南絮吃得不多,一邊慢慢吃著,一邊悄然將一縷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,不著痕跡地籠罩了整個二樓大堂。
嘈雜的喧譁聲、杯盤碰撞聲、跑堂的吆喝聲……
各種聲音資訊湧入腦海,被她快速過濾篩選。
果然,在靠近樓梯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一桌三個看起來像是常在一起喝酒閒聊的本地人(一個老者,兩個中年模樣的行商),正一邊小心地抿著酒,一邊壓低聲音。
他們的表情既緊張又帶著點探究隱秘的興奮,在議論著什麼。
葉南絮心神一凝,神識重點鎖定了那一桌。
只聽那穿著褐色短褂的老者,左右瞟了一眼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確信的口吻:
“……錯不了,我家遠房侄兒就在衙門當差,親口說的,那十里窟,邪門得很。”
一個瘦長臉的行商湊近了些,眼睛發亮:
“劉老哥,快說說,到底咋回事?外面傳得神乎其神,又說妖物,又說惡鬼索命的。”
老者又抿了一口酒,咂咂嘴,才道:
“惡鬼索命?哼,比那還邪性。”
“衙門裡的仵作和後來請去的青雲觀道長都看了,說那些死人,三魂七魄至少丟了一大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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