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依蘭公主的臉色雖然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,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死氣已然消散,呼吸平穩悠長,顯然已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。
君洛淵緊繃了不知多久的心絃,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後怕湧上心頭。
他走到床邊,俯身,小心翼翼的替沉睡中的依蘭掖了掖被角,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,他終於可以放心去找逃離自己的醜丫頭了。
直到確認依蘭徹底安穩,他才站起身,回到自己的書房,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,恢復了慣常的冷峻。
“影六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目光掃向一直垂首侍立在門邊、如同石雕般僵硬的影六。
“屬下在。”
影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去查查那丫頭最近又野哪去了,本帝要親自接她回來。”
君洛淵的聲音好似平靜無波,卻隱隱能聽出他的急切。
書房裡頓時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窗外的風聲,嗚嗚咽咽,如同鬼哭。
影六的雙腿一軟,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,頭顱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地面,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內衫,順著額角大顆大顆地滾落,砸在地板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,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“怎麼了,說……”
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君洛淵莫名的緊張起來,劍眉微蹙,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冰碴般的寒意。
“帝……帝君……”
影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摳出來的,帶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“幻靈果……偷取幻靈果之人……正是……正是葉姑娘!”
轟!
彷彿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君洛淵腦海中炸開,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驟然收縮。
臉上的從容和那絲不易察覺的、因依蘭脫險而帶來的輕鬆,瞬間凝固、碎裂。
“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他身形不穩的向後退了一步,臉色瞬間變得灰敗。
“屬下……屬下等趕到魔巒嶺外時……恰好……恰好看到……追魂道人……他……他手中的匕首……已經……已經刺進了葉姑娘的心口……那心頭血……那心頭血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影六猛地抬起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,用盡全身力氣的嘶吼出來:
“就是葉姑娘的心頭血啊!帝君,那是葉南絮姑娘的心頭血……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眼睜睜看著她倒在血泊裡生死不知……後來……後來鳳族的人突然出現……帶走了她……”
影六的聲音到最後,已經變成了崩潰的哭嚎,他重重地以頭撞地,砰砰作響,額前瞬間一片血肉模糊。
。音聲了去失底徹,前面淵君在,界世
】!喲更催點、架書加得記,們寶寶云云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