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被他嚇到了,一個抬箱子的魔修腳下被碎石絆了個趔趄,沉重的木箱猛的一歪。
“哐當。”
箱蓋被震開一條縫隙,藉著那幽綠燈火慘淡的光芒,葉南絮和東方烈同時看到了箱子裡露出一隻孩童蒼白僵硬的小手,無力的垂落在箱外,手腕上還繫著一截褪色的紅繩。
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從葉南絮的腳底板直衝頭頂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“這幫魔修真該死,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,和那些毫無人性的妖魔有什麼區別。”
葉南絮握緊了拳頭,想著自己的姐姐就是被妖魔所害,心裡就恨得牙癢癢。
“混賬東西!”
東方烈也低吼出聲,但仍然理智的一把按住了葉南絮因激憤而微微顫抖的肩膀,阻止她立刻衝出去。
“南絮妹妹,別衝動,看清楚,不止一個箱子,後面還有。”
他指向深坑旁堆積的七八個同樣的木箱,每一個都沉甸甸地壓在地上,無聲地訴說著觸目驚心的慘劇。
葉南絮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,牙齒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姐姐的仇,眼前這些無辜孩童的命,新仇舊恨,如同兩條毒蛇在她心底瘋狂噬咬。
“必須殺光他們……”
她的聲音低啞得可怕,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冷的殺意。
“一個都不留。”
憤怒的火苗在葉南絮眼中噼啪作響,幾乎要燎原。
她猛的抽出腰間的短匕,寒光在黑暗中一閃,就要不管不顧的撲向那些魔修。
東方烈眼疾手快,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南絮妹妹,不可衝動。”
他低喝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。
“冷靜點!看看那邊!”
他的目光銳利如刀,掃過礦場深處那幾棟最完整、燈火最密集的破屋。
“那些箱子只是‘處理品’,主事的雜碎肯定在屋裡,直接衝過去,驚動了所有人,咱們救不了可能還活著的孩子,自己也得搭進去。”
葉南絮急促地喘息著,胸膛劇烈起伏,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。
東方烈的話像一盆冷水,兜頭澆下,讓她沸騰的殺意稍稍冷卻。
她順著東方烈示意的方向望去,那幾棟破屋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。
她狠狠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眸中的瘋狂怒火被強行壓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和機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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