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如同冰冷的毒蛇,鑽進東方烈混沌的意識裡。
東方烈渙散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指尖無意識地抽搐著,卻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夜深人靜,沙城褪盡了白日的喧囂與灼熱,沉入一片死寂的墨色。
君洛淵盤膝於客棧簡陋的床榻之上,想著白日里小丫頭著急想要得到神凰之力的樣子,他的唇角便勾了起來。
“那丫頭肯定記掛著此事,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好,自己得先幫她鋪好路,免得讓她勞心勞神。”
想到這裡,他輕笑一聲,雙目微闔,磅礴浩瀚的神識如無形的水銀,悄無聲息地漫過沉睡的街巷,滲入地底,覆蓋了整座城池的每一寸角落。
就在他漸漸深入時,一絲極其微弱、卻帶著深淵般粘稠惡意的氣息,在西北角某個極深的地底裂隙中,如同毒蛇吐信般逸散出來。
魔族人!
他驟然睜開雙眼,深邃的眸底寒光凜冽,如同淬了冰的利刃。
這氣息與那些修煉魔功以求速成的魔修截然不同。
這是純粹的、來自九幽煉獄的汙穢本源,若任由它在此地生根、蔓延,整個沙城的人,都將被這魔氣無聲無息地侵蝕。
心性扭曲,嗜血殘暴,最終淪為只知殺戮、人不人鬼不鬼的魔物。
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看來自己被困的訊息,還是傳到了那位被鎮壓在九幽煉獄深處的魔帝耳中。
那老魔頭,已經等不及要衝破封印,染指這人間山河了。
“哼!”
一聲冰冷的嗤笑從他唇邊溢位,帶著萬載不化的恨意與睥睨:
“他做夢!”
指尖無意識地收緊,骨節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咯咯聲,泛著用力的蒼白。
萬年前那場神魔之戰,父親以身殉道,母親隨之魂歸天地……
若非自己當年遭了霄成那老賊的暗算,身受重創陷入沉睡,這筆血海深仇,何至於拖延至今?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腑,帶來一絲殘酷的清醒。
待助小丫頭尋得此地的神凰之力後,自己也是時候,徹底將這筆舊賬清算了。
否則,一旦魔帝真身降臨,人間,必將生靈塗炭。
就在他尋思著下一步計劃時,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:
“君大哥!君大哥!快開門呀!”
天空剛朦朧亮,陽光尚未完全驅散夜寒,葉南絮便帶著十足興奮的嗓音敲響了君洛淵的房門。
她小臉因激動而紅撲撲的,像一顆熟透的蘋果,眼眸亮得驚人。
昨夜,她體內沉寂許久的神凰本源忽然變得異常活躍,彷彿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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