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呼著君洛淵和楚子凌,目光一轉,看到旁邊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、試圖清理甲冑上血汙的影六,眼睛倏地一亮。
“影大哥…”
葉南絮幾步蹦過去,不由分說的一把拽住影六的胳膊,力氣大得讓後者一個踉蹌:
“你一個人在這外面晃盪多孤單呀,跟我們一起走吧,人多熱鬧,互相也有個照應。”
“啊?”
影六猝不及防,被拽得差點摔倒,一臉懵逼加惶恐,舌頭又開始打結:
“我…我?葉姑娘,這…這合適嗎?我…我可以嗎?”
他嘴裡問著葉南絮,眼角的餘光卻像受驚的兔子,飛快地、小心翼翼地瞟向不遠處負手而立、彷彿在欣賞廢墟風景的君洛淵。
那眼神里的詢問和祈求幾乎要溢位來——主子,救命啊,屬下不敢擅離職守啊!
君洛淵緩緩側過臉,冰冷的視線在影六那張寫滿“我太難了”的臉上掃過,如同寒流掠過。
他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、意義不明的冷哼,並未出聲,既沒點頭,也沒明確反對。
那姿態,高深莫測得讓影六腿肚子直轉筋。
“當然可以…”
葉南絮根本沒注意這無聲的暗流洶湧,她小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,用力拍了拍影六的肩甲,發出“哐哐”的聲響:
“等把阿烈哥哥救出來,咱們就組隊去西極荒漠探險,上次我得到的鳳翔羽有荒漠的氣息,沒準藏著上古大能的洞府或者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機緣呢!咱們一起發財去。”
影六被她拍得齜牙咧嘴,聽著這宏偉(且危險)的計劃,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“呵呵”乾笑,心裡淚流成河:
“葉姑娘啊,你的阿烈哥哥要真跟著去西極荒漠,估計得欲仙欲死,慘得很吶!”
當然,這話他只敢在肚子裡瘋狂吐槽。
於是,在一種極其微妙的、由葉南絮主導的“和諧”氛圍中,四人小隊重新上路。
君洛淵依舊走在最前,玄衣墨髮,背影挺拔孤絕,寒氣自動退避三舍。
楚子凌揉著自己快要散架的肩膀和腰腿,時不時用幽怨又困惑的眼神偷偷瞄一眼君老大。
葉南絮則興致勃勃的和影六並肩而行,嘰嘰喳喳的說著出谷後的趣事,言語提到最多的是君洛淵的高冷。
她渾然不覺身邊這位“影大哥”僵硬得像塊木頭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,後背的冷汗就沒幹過。
幾人跋涉數日,穿過重重荒嶺,一片巍峨連綿的仙山終於映入眼簾。
山勢奇崛,雲霧繚繞其間,靈氣氤氳,遠非霄成那暴發戶般的神壇可比。
山門所在,更是氣勢磅礴,巨大的白玉石柱高聳入雲,其上雕刻著古樸的瑞獸符文,門楣正中,“陌御宗”三個古篆大字銀鉤鐵畫,在日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,透著一股傳承久遠的厚重與威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