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你,是你害死了阿烈哥哥…”
葉南絮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,帶著泣血的控訴。
“今日!我葉南絮定要取你狗命,為阿烈哥哥報仇雪恨。”
青楓劍感受到主人滔天的殺意,劍身嗡鳴更甚,碧綠光華暴漲,森寒的劍氣再次瘋狂凝聚!
東方擎天徹底石化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。
他僵硬地、一點一點的扭動脖子,看向旁邊同樣目瞪口呆、一臉“我是誰,我在哪兒,我在背什麼鍋”表情的大長老:
“大…大長老,那臭小子什麼時候死的?”
最後一個“死”字,輕飄飄的,充滿了荒謬和難以置信。
大長老此刻也是欲哭無淚,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。
他一張老臉皺成了風乾的苦瓜,茫然地搖著頭,聲音帶著哭腔:
“不…不知道啊,宗主,老夫…老夫剛才明明說的是那小子跑得沒影了,‘沒了’,不是說他死了啊!這…這這這…這從何說起啊!”
東方擎天只覺得一股濁氣堵在胸口,差點背過氣去。
他猛地轉過頭,再次面對殺氣騰騰的葉南絮時,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,聲音乾巴巴地解釋道:
“嘿嘿…姑娘,你是不是誤會了?那臭小子就是個打不死的禍害,命硬得很,他現在連一百歲的坎兒都還沒摸到呢,怎麼可能早死?”
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點,試圖緩解這要命的誤會。
“騙人…”
葉南絮的劍尖依舊穩穩指著東方擎天,眼中的懷疑和恨意絲毫未減,淚水在眼眶裡倔強地打轉:
“剛才這老頭親口說的,‘沒了’,我聽得清清楚楚…”
大長老一聽,急得直跳腳,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以示清白,他揮舞著雙手,語無倫次地解釋:
“哎喲喂!我的小姑奶奶,誤會,天大的誤會啊,老夫是說那小子跑得沒影,‘沒了’是說他的人影找不著了。
這不,老夫正準備帶人去追呢!他活得好好的,活蹦亂跳,比山裡的野猴子還能躥。”
“呃……”
葉南絮滿腔的悲憤和殺氣,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洩了個乾淨。
她臉上的悲壯和決絕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茫然和…尷尬。
她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長睫毛,看了看一臉冤屈幾乎要吐血的大長老,又看了看錶情扭曲、努力維持著宗主威嚴的東方擎天。
小嘴微微張著,那樣子,活像一隻突然發現自己啃錯了胡蘿蔔的傻兔子。
一抹極其不自然的、帶著巨大窘迫的緋紅,迅速爬滿了她白皙的臉頰和耳朵尖。
“是……是這樣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