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著洛無雙那充滿希冀和擔憂的眼神,他挺了挺胸膛,硬著頭皮,用一種近乎悲壯的語氣朗聲道:
“管,宗門的事就是我的事!必須得管,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聲音洪亮,試圖驅散剛才起鬨帶來的尷尬。
洛無雙緊繃的心絃這才稍稍放鬆,長長舒了口氣。
可目光掃過屋內,影六還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上的淤青,楚子凌臉色也透著傷後的蒼白,東方烈更是精神萎靡,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來:
“可是…大家的傷…”
“嗨!小意思。”
葉南絮渾不在意地一揮手,豪氣干雲。只見她手指上那枚古樸的儲物戒指光芒一閃,幾顆圓潤飽滿、散發著沁人心脾藥香的丹藥便出現在她掌心。
她像發糖豆似的,挨個塞到影六、楚子凌和東方烈手裡,最後還塞了一顆給洛無雙。
“喏,獨家秘製,包好得快,放心,姐有鴻蒙鼎在手,丹藥沒了再煉就是。”
她拍了拍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,那裡面鼓鼓的,全是她閒來無事,從鴻蒙那兒吭來的丹藥。
幾人相視一笑,也不再耽擱,各自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,開始調息起來。
休整了兩日,在葉南絮那效果拔群的丹藥滋養下,幾人的傷勢總算好了個七七八八。
辭別了收留他們的小院主人,一行人便馬不停蹄地朝著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蒙雲山進發。
越靠近山脈,空氣便越顯得滯重壓抑。遠遠望去,整座蒙雲山彷彿被一個巨大、汙濁的灰色罩子扣住。
那並非尋常霧氣,更像是由無數細微的塵埃和某種陰穢氣息凝結而成,粘稠得如同化不開的濃粥,翻滾湧動間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與腐朽混合的氣息。
參天古木在灰霧中扭曲著枝幹,如同無數鬼爪伸向天空,死寂一片,聽不到半點鳥獸蟲鳴,只有風穿過枯枝時發出的嗚咽,如同亡靈的嘆息。
“這地方…邪性得很。”
走在最前方的影六驟然停下腳步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作為經驗豐富的影衛,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,此刻全身的汗毛都在無聲地示警,
“霧氣裡有東西,都打起十二分精神,跟緊點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,呼吸不自覺地放輕,兵器悄然出鞘半寸,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吞噬光線的灰濛之中。
就在此時,一直懶洋洋纏在葉南絮手腕上,偽裝成青玉手鐲的玄蒼,猛地抬起了它那小小的龍頭,綠豆大小的金瞳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,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感透過契約傳遞到葉南絮心中。
“小主人…”
玄蒼的聲音在葉南絮腦海響起,帶著一絲久遠而冰冷的戰意,
“是那股味道,絕對錯不了,是魔雕,那個老雜毛的氣息。
但怎麼可能呢?萬年前老子明明一爪子把它半邊翅膀連同魔核都拍成了齏粉。
這老東西居然還沒死透?還能捲土重來搞風搞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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