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根本不走直線,專挑那些荊棘密佈、藤蔓纏繞、古樹盤根錯節的險惡路徑,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。
楚子凌的劍氣斬斷大片荊棘,卻只斬到一片殘影;
影六的匕首快如毒蛇,卻總是差之毫釐;
洛無雙的冰稜封路,血珠卻能從意想不到的縫隙鑽出;
東方烈剛猛的一拳轟碎攔路的巨石,血珠早已消失在另一片灌木之後……
不過十數息功夫,那道裹挾著血珠的黑氣就將追兵徹底甩開,眼看就要消失在茫茫林海深處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該死…”
影六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粗壯的樹幹上,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,臉上滿是懊惱和挫敗。
怎麼就讓這倒黴玩意飛了呢,楚子凌和洛無雙也是面色鐵青,眼神不甘的望向血珠消失的方向。
東方烈喘著粗氣,一臉茫然加鬱悶。
就在這萬般懊惱、功虧一簣的剎那。
“嗖——!”
一道小小的、灰撲撲的影子,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視覺捕捉極限,如同瞬移般,毫無徵兆的從葉南絮空間裡激射而出。
目標直指那道即將遁入林海深處的血色流光。
它正是在空間裡打瞌睡的鴻蒙,此刻的它,哪裡還有平日那副懶洋洋、慢吞吞的模樣?
幻化成本體後,它整個鼎身彷彿都在發光,那是餓狼見到肥羊、守財奴見到金山的極致貪婪之光。
它小小的鼎身在山林間穿梭,靈活得如同最狡猾的狸貓,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線。
“當——!”
一聲清脆悅耳、如同金玉交擊的巨響。
那道逃竄的血色流光,不偏不倚,一頭撞進了鴻蒙鼎大開的鼎口之中,彷彿自投羅網。
“嗡——!”
古樸的鼎身猛地一震,無數玄奧繁複、流淌著混沌氣息的古老符文瞬間亮起,如同活過來的鎖鏈,密密麻麻地纏繞上去,將那劇烈掙扎、試圖衝破束縛的血色珠子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一陣得意洋洋、帶著濃濃奸計得逞意味的意念笑聲在葉南絮識海中響起,
“小樣兒,跑啊,接著跑啊!進了本尊的肚子,就乖乖等著被煉成渣吧!這等‘補品’,本尊笑納了。”
它得瑟地抖了抖鼎身,再看到影六幾人的身影時,又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,“嗖”的一聲,化作一道灰光,比出來時更快的速度,鑽回了空間。
看著鴻蒙這番做賊般的操作,葉南絮的嘴角抽了抽,但還是長了個心眼,沒有喊出來。
山坳邊緣,死寂一片。只有風吹過焦糊樹葉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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