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嘻嘻地要求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“好,就你嘴刁,等著。”
東方烈寵溺地笑了笑,也不惱她濺了自己一身水,拿著處理好的魚走到溪邊清洗。
葉南絮玩心大起,故意運起一絲靈力,足尖在水面一點,“嘩啦”一聲,大片水花劈頭蓋臉澆了東方烈一身。
“喂喂!南絮妹妹,你又調皮。”
東方烈佯怒,也運起靈力,雙手捧起溪水就朝她潑去。
“看招…”
“哈哈,來呀,誰怕誰?”
葉南絮嬌笑著躲閃,兩人瞬間在溪邊打起了水仗,清脆歡快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,沖淡了連日來的血腥與疲憊。
不遠處,楚子凌和影六已經手腳麻利地搭好了烤架,堆起了篝火。
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,楚子凌看著溪邊嬉鬧、顯得無比親暱的兩人,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影六蹲在一旁,默默地往火堆裡添著枯枝,眼角餘光卻死死鎖在溪邊那對身影上,心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,又沉又堵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這東方小子攻勢也太猛了!”
他內心的小人兒在瘋狂捶地哀嚎。
“帝君啊!您老人家在魔界到底還要打多久?霄成那個老烏龜殼什麼時候才能砸開啊?
再不回來坦誠身份,媳婦真的要跟打水仗的小子跑啦!”
他低垂下眼眸,伸手揉著自己的腦袋,愁得幾乎要揪掉自己幾根頭髮。
“唉,我也搞不懂了,”
楚子凌盯著那邊,沒頭沒腦地嘆了口氣,更像是自言自語,
“以前小師妹對君大哥多上心啊,可偏偏……偏偏受傷醒來,就只忘了君大哥一個人,三年前,她到底…經歷了什麼?”
這句無心的低語,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猛地燙在了影六的心尖上。
三年前,道長枯槁的手,握著泛著邪光的匕首,硬生生剜取葉南絮心頭血的那一幕,如同最恐怖的夢魘,瞬間攫住了他。
窒息般的悔恨和痛苦排山倒海般湧來,幾乎將他淹沒。
如果…如果當時自己能再快一點…再快一點點趕到……
帝君也不會因痛失所愛而陷入三年的瘋狂與死寂,葉姑娘也不會因那剜心刻骨的劇痛和絕望,選擇遺忘掉關於帝君的一切,只剩下刻骨的恨意……
可是,這世上,沒有如果,只有冰冷的現實,這個念頭如同毒蛇,日日啃噬著他的心。
就在影六被無邊的愧疚淹沒,幾乎快喘不過氣時,東方烈已將去了刺、烤得外焦裡嫩、滋滋冒油的麻辣烤魚,盛在一個精緻的盤子裡,遞到了葉南絮面前。
他微微俯身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
”……著燙心小,吃點慢,妹妹絮南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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