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,而劍氣的餘波並未停歇,如同犁地的巨刃,在廟門前堅硬的地面上,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深達數尺、長達丈餘的恐怖溝壑,泥土翻卷,深可見底。
塵埃瀰漫,碎石簌簌落下。
楚子凌拄著劍,站在崩塌的巨石前,胸膛劇烈起伏,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夢幻的狂喜和難以置信。
他看著自己持劍的手,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通暢與力量,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得變了調:
“小……小師妹,我……我做到了,我真的做到了,剛才那一劍……我感覺到了,就是那種感覺。”
影六也站在他身旁,望著廟門前那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溝壑,感受著體內那層橫亙多年的壁壘清晰地鬆動、裂開,一種全新的、更廣闊的力量境界彷彿就在眼前。
他咧開嘴,笑得像個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,又像個終於掙脫了枷鎖的傻子:
“哈哈,哈哈哈,通了,真的通了,我感覺……我感覺我好像摸到那道門檻了,真的摸到了。”
兩人臉上那純粹的、巨大的喜悅,如同陽光刺破陰霾,瞬間照亮了破敗的廟宇。
那是武者突破自身桎梏、窺見更高境界時最本真的狂喜。
然而,一個極其不和諧、充滿了嫌棄和鄙夷的聲音,懶洋洋地打破了這份激動:
“切,就這點三腳貓的成就?劈了塊石頭,拆了個破門?至於高興得像個二百斤的傻子?”
南宮昊不知何時又雙手抱胸,斜倚回了門口那半截斷壁上,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、能把人氣死的嫌棄表情,慢悠悠地搖頭晃腦,
“嘖嘖嘖,這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,也太容易滿足了吧?丟人。”
這冷水潑得又狠又準,瞬間澆滅了楚子凌和影六臉上那燦爛的笑容。
兩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,狂喜的表情僵在臉上,脖子有些僵硬地,循著那熟悉又欠揍的聲音,緩緩地扭過頭來。
當看清說話之人的面容時,楚子凌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,聲音都劈了叉:
“我……我去,南宮……南宮昊?小……小六,快,快掐我一下,我是不是氣血逆行眼花了?”
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又看過去。
影六的反應也沒好到哪裡去,他臉上的傻笑瞬間凍結,嘴角抽搐了一下,用一種確認般的、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吐槽語氣說道:
“沒……沒眼花。就他這身能把人眼閃瞎的金絲銀線騷包錦袍,還有那張欠揍到獨一無二的臉……一般人,還真模仿不來。”
他盯著南宮昊那身即使在破廟裡也一絲不苟、華貴得閃瞎人眼的裝束,語氣篤定。
下一秒,楚子凌臉上的震驚如同變戲法般消失無蹤,瞬間切換成了足以融化寒冰的、極致獻媚的笑容。
他搓著雙手,像個看到金元寶的守財奴,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南宮昊面前,腰彎得幾乎要鞠到地上,聲音甜膩得能齁死人:
“哈哈,南宮前輩,真的是您,晚輩楚子凌,久仰前輩大名,如雷貫耳。
今日得見真容,簡直三生有幸,祖墳冒青煙啊!
剛才您那神乎其技的……呃,指點,對對對,指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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