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蘭……這個讓他揹負了沉重恩情與責任的女子。
自從她的神魂以葉南絮心頭血為巨大代價尋回後,身體就一直孱弱不堪。
上次又被霄成那個混蛋派人劫持,雖被他及時救回,但也受了不小的驚嚇和暗傷,可謂是雪上加霜。
於情於理,他都不能置之不理。
畢竟,當年若無依蘭捨身相救,他君洛淵早已隕落,又何來今日的帝君之位。
“去通知墨塵了嗎?”
君洛淵沉聲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。
墨塵醫術超絕,有他在,依蘭的情況總能穩定些。
“墨塵尊者有事出門了,並沒在軍營裡。”
影一的回答打破了他的希望,
“咱們要不要請葉姑娘過來看看?她的醫術也非常了得。”
“不用。”
君洛淵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語氣斬釘截鐵。
讓葉南絮來給依蘭看病?這無異於在她尚未癒合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。
親眼看到因救依蘭而取她心頭血的“成果”,時刻提醒她自己所承受的殘忍?
光是想想那場景,君洛淵的心就一陣尖銳的揪痛,彷彿那剜心之痛轉移到了他自己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心緒,邁步朝帳外走去。
每一步都感覺異常沉重,彷彿腳下踩的不是堅實的地面,而是充滿愧疚與無奈的泥沼。
而與此同時,東方烈並未安分待在墨塵的營帳,而是如同夜魅般在軍營中潛行。
他可不是漫無目的閒逛,目標直指依蘭公主的營帳。
帳內燈火通明,人影綽綽,軍醫進出,氣氛緊張。
他隱匿氣息,如同壁虎般貼在帳外陰影處,耳廓微動,將裡面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依蘭公主的呻吟、囈語斷斷續續傳來:
“君哥哥……蘭兒好疼……”
軍醫們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粒,焦急的討論著:
“怪哉,脈象浮緊,體內卻有一股鬱火,尋常退燒丹藥竟似泥牛入海……”
“墨塵尊者不在,這可如何是好?”
東方烈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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