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細整理了一下身上屬於東方烈的那套略顯騷包的錦袍,氣定神閒,彷彿只是出來散個步般,慢悠悠地邁出了營帳。
守候在帳外的幾位大能,一看出來的是他,先是一愣,感覺腦子有點懵,怎麼有兩個楚子凌?隨即立刻反應過來——中計了。
金蟬脫殼,剛才出去的那個“楚子凌”是假的,是東方烈那個滑頭小子假扮的。
“好個楚子凌,竟敢夥同那小子戲弄我等。”
那位脾氣最為火爆的赤須大能第一個怒吼出聲,感覺老臉都有些掛不住了。
他大手一張,磅礴的靈力洶湧而出,瞬間化作一張金光閃閃、符文流轉的大網,當頭就朝楚子凌罩下,意圖將他擒拿。
另外幾位大能也同時出手,或是掌風凌厲,或是劍氣縱橫,道道靈光如同天羅地網,瞬間封鎖了楚子凌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,若是尋常修士,恐怕早已筋骨酥軟,動彈不得。
然而,楚子凌對此早有準備。
他身形如鬼魅,如游魚般滑溜,施展出精妙絕倫的師門步法,在密集的攻擊縫隙中左閃右突。
同時,他扯開嗓子,用盡了畢生演技,聲音淒厲得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,穿透力極強,瞬間傳遍了小半個赤煉營:
“師父——!救命啊!赤煉營的前輩們要殺人滅口啦!
他們自己看不住人,翫忽職守,就讓徒兒我來背黑鍋啊!
您再不出來,明年的今日就只能對著徒兒的墳頭喝酒啦!
風蒼瀾——!你個老酒鬼,你再不來,你的親親徒兒就要被他們做成‘清燉子凌’、‘爆炒凌片’啦!
師父——!”
這聲音,悽慘、無助、還帶著點潑皮無賴的控訴,簡直是聞者“傷心”,聽者“落淚”。
主營帳方向,正翹著二郎腿,美滋滋地嗑著靈瓜子,研究新到手一套上古陣圖的風蒼瀾,手猛地一抖,“嘩啦”一聲,瓜子撒了一地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眉毛倒豎,周身瞬間爆發出恐怖的煞氣:
“哪個王八羔子敢動我風蒼瀾的徒弟?活膩歪了?”
話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狂暴的青色旋風,如同瞬移般卷出了營帳,朝著聲音來源處疾馳而去。
護犢子,他風蒼瀾是專業的。
恰在此時,那金色的靈力大網已然收縮,楚子凌感覺周身空間彷彿被凝固,雙腿猛蹬卻如同陷入泥沼,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巨力扯向幾位大能。
他臉上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“絕望”(內心OS:師父您倒是快點啊!演戲很累的,再不來你徒弟我真要變凌片了)。
“都給老子住手!”
風蒼瀾人未至,聲先到,如同九天神雷轟然炸響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同時,一道狂暴無比、凝練至極的青色風刃撕裂長空,帶著刺耳的尖嘯,精準無比地斬在那張金色大網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