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昊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附在蓄水池邊緣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是一個小巧的玉瓶。
玉瓶中是葉南絮提供的特製毒藥,無色無味,性質溫和,極難被察覺。
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滴落的速度和份量,讓毒藥均勻地融入水中。
這毒不會立刻致命,甚至不會立刻產生強烈的不適,它只會像慢性病一樣,慢慢侵蝕飲用者的魔元,使其運轉滯澀,精神容易疲憊,反應遲鈍。
對於需要高度警戒的守衛而言,這無疑是溫水煮青蛙。
接著,他潛入了防守相對鬆懈,但氣味混雜的廚房區域。
這裡堆滿了各種魔界特有的食材,腥味撲鼻。
巨大的魔獸腿掛在鐵鉤上,一些還在蠕動的怪異植物被浸泡在粘稠的液體裡。
南宮昊屏住呼吸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。
機會很快降臨。
一個身材矮小、愁眉苦臉的魔人小頭目,正對著幾大塊比他整個人還重的、覆蓋著鱗甲的獸肉發愁,顯然是搬運的人手不夠。
南宮昊眼神微動,收斂起所有鋒芒,主動走了過去,用沙啞的嗓音道:
“需要幫忙嗎?”
那小頭目嚇了一跳,警惕地看著他。
他忙露出一個略顯僵硬但努力表達善意的笑容:
“我是新來的,被分到清潔隊,路過。看你一個人,搭把手。”
或許是南宮昊看起來不像那些驕橫的戰鬥魔兵,或許是小頭目實在沒辦法,他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南宮昊二話不說,輕鬆地將那沉重的獸肉扛起,步伐穩健地按照指示搬到指定位置。
“嘿,兄弟,好力氣。”
小頭目驚喜道,
“我是這裡的管事,叫咕嚕,你是新來的?哪個部分的?”
“昊南,”
南宮昊報上假名,語氣平淡,
“剛調來,還沒具體分配,暫時打雜。”
他刻意表現出一種沉默寡言但踏實肯幹的氣質。
一來二去,南宮昊“恰好”又幫咕嚕解決了幾次小麻煩。
比如修理壞掉的運貨魔械(憑藉對人界和魔界一些基礎符文原理的理解),驅趕了偷吃庫存的低階魔蝠(用巧勁彈射小石子)。
在咕嚕眼中,這個沉默寡言的“昊南”兄弟,雖然不愛說話,但本事不小,而且很夠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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