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這僅僅是理論而已。
雲師雖然地位尊崇,但終究脫離塵世,按照《俗道律》,司法訟獄之事不歸其管轄,直接干預處決更是聞所未聞。
監刑官頗感蹊蹺:“究竟是何緣由?”
“小侄不知。”
“那要推遲到何時?”
“首座沒說。”
監刑官心頭火起故意揶揄道:“賢侄不願透露沒關係,如今你躋身修士身份高貴,哪裡瞧的上三叔我這區區凡種!”
年輕道士被懟的滿臉通紅:“三叔誤、誤會了。小侄並非成心隱瞞,真的一無所知啊。”
他見對方不信,策馬向前,直到馬首碰到刑臺邊緣,踩住馬鐙站直身體,將手窩在嘴邊壓低聲音道:“雲聖殿正在辦一樁大事,所有人員一律不得擅離,小侄傳完口諭必須趕緊回去。”
監刑官一愣:“是何大事?”
“小侄真的不知啊,三叔您若不信——”年輕道士舉起右手,一本正經道:“侄兒敢對雲聖發誓,若有半句假話,甘願困在迷駝海,活活渴死餓死。”
監刑官皺緊眉頭,喃喃自語道:“如此興師動眾,難道雲聖殿出現妖邪不成?”
“不對不對,雲聖殿乃白教總壇,坐擁高手無數,還有云師親自坐鎮,哪怕再厲害的妖邪,也不必如此緊張啊。”
年輕道士在鞍上如坐針氈,生怕對方繼續追問,趕忙拱手道:“小侄上命在身,必須趕緊回去,就此告辭,請三叔見諒。”
不等對方發話,撥轉馬頭狠抽一鞭,噠噠噠、噠噠噠,一溜煙跑的沒影。
監刑官沉思許久,猛一抬頭,發現劊子手正從犯人頸上取下絞索,頓時勃然大怒:“你在幹什麼?”
劊子手嚇的不知所措,結結巴巴答道:“處決不、不是推、推遲了嘛,小的把犯、犯人放下來。”
“誰說推遲的?”
“剛才那、那位——”
劊子手指向年輕道士遠去背影。
監刑官強壓怒火,陰惻惻問道:“你到底聽誰的號令?”
“當、當然是大人您啊。”
“本官讓你推遲處決了嗎?”
“沒、沒有,可是……”
劊子手還想辯解,被上司狠狠瞪了一眼,頓時不敢吱聲。
監刑官冷冷道:“處決乃法曹衙門分內職權,本官奉的是曹掾大人敕令,上有侯府核准寶印,哼,怎能光憑……光憑……”
他本想說“怎能光憑毛孩子一張嘴就隨便推遲”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畢竟人家是修士,公開場合總歸要給點面子。
無棄站在墊腳木墩上,忍不住嚷嚷道:“喂,你們到底有完沒完?要動手就快點,別磨磨嘰嘰,小爺還等著投胎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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