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耳朵嗡嗡亂響,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,好似一根根鋼針,扎的他渾身發冷頭皮發麻。
“為了自己提升修為,就要殺這麼多人,毀掉這麼多家庭,真他媽太不是人!”
“狗屁不懂!”鏡中人不屑罵道。
無棄沒好氣:“你懂狗屁?”
“少跟本尊逞口舌之快!兇手殺人並非為了提升修為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使用噬魂蟲提升修為,雖是鬼靈脩士常用方法,但一般只針對無家可歸的流民乞丐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流民乞丐命賤,沒人關心,而且每次人數不會太多,最多一兩人,事後還必須處理掉屍體,避免被人發現。”
“像這樣一次殺死十數人,還都是附近村子的平民,事後不銷燬證據,任由屍體曝露山野,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,蠢到不可思議,只有傻子才會這麼幹。”
無棄仔細一琢磨,好像確實這麼回事。
同樣豢養噬魂蟲的恕念,作案地點選在荒僻無人的黃風觀,受害者都是古三爺從數百里外煌月府運去的,事先還服下“屍蹶丹”假死。
計劃之縝密、手段之高明,和這裡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“你猜是什麼原因?”
“本尊認為應該是一場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“噬魂蟲並非施法者成心釋放,而是意外跑出來的,噬魂蟲殺人後,主人還矇在鼓裡,所以沒及時採取措施毀滅證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噬魂蟲自己逃到青冢山來的?”
“不,噬魂蟲自己跑不了多遠,肯定是有人把它帶上山的,然後不小心被它逃走。”
“那人為啥要帶噬魂蟲上山?”
“肯定有目的。”
鏡中人說了句廢話,接著又道——
“不管什麼目的,肯定不是派它殺人。殺人方法成千上萬,用噬魂蟲是最最愚蠢的一種,但凡有點腦子,絕不會這麼做。”
……
腳印還在延伸。
無棄離開慘案現場,跟隨腳印繼續往山上走,走啊走,一直走到山頂。
山頂開闊平坦,地面全是大塊岩石,表面生滿黑綠苔蘚,腳印清清楚楚留在上面。腳印一路往外,最終消失在懸崖邊緣。
腳印只有一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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