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再也不會發聲啦。
無棄心裡空空蕩蕩,彷彿獨自走在黑夜的懸崖邊緣,手中的燈籠卻被冷風驟然吹滅,四周只剩無盡的黑暗與寒冷。
“唉……剛才為啥不救他一把呢?……為啥不拽上他一起走呢?”
懊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其實,他心裡明鏡似的,當時若強行拉上鏡中人一起逃,更大的可能是二人誰也逃不掉,一起陪葬。
但他就是無法原諒自己。
心越揪越緊,鼻子陣陣捻酸,眼角一點點溼潤,終於忍不住滾下淚來。
“你在為本尊哭嗎?”忽然,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,帶著幾分戲謔和慵懶。
無棄渾身一僵,猛地抬起頭,驚愕地四處張望。
眼前空無一物。
嗯?難道是幻覺?
“蠢貨!你能用點腦子嗎?你哪隻眼睛能看見我!”
鏡中人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腦中,語氣依然討人厭。
無棄又驚又喜,眼眶還紅著,嘴上卻立刻換了一副不屑的口吻:“我呸!你又不是我老婆,我憑啥為你哭啊!少自作多情!”
隨即,他又忍不住好奇追問:“喂,你怎麼沒死啊?……我的分身呢?”
“你的分身?早被石頭砸成肉餅,化作無形啦!”
“那你怎麼逃回來的?”
“呸!什麼叫逃?你和你的分身都是本尊的奴隸,本尊想住哪兒,就住哪兒!”
鏡中人說得冠冕堂皇,事實恰恰相反。
無棄的靈臺心境,實則是他元神無法逃脫的監獄,監獄在哪兒,他就必須在哪兒,根本無處可去。
無棄忽然脊背一涼,後怕道:“如果剛才砸死的是我,那我的身體豈不是永遠被你佔走了?”
鏡中人故意虛張聲勢,冷哼道:“你現在這副軀體,本尊也一樣可以佔領!本尊只是不屑而已。”
事實上,分身之所以被鏡中人掌控,僅僅是無棄修為不夠,無法一心多用。兩個分身,無棄只能駕馭一個,另一個便被鏡中人趁虛佔領。
只要無棄元神足夠強大,兩個分身皆可以牢牢掌控。
當然,這些真相,鏡中人絕不會透露半分。
此刻,鏡中人心中五味雜陳。
自從被投入焚元鼎煉化,僥倖脫逃後,這是他第一次重新品嚐掌控軀體、腳踏實地的滋味。
那種駕馭一切、操控一切的真實感,讓他貪戀得幾乎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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