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時才十六歲啊。”南枯飛燕手捂心口痛不欲生。
“先是嫁給一個比自己大四十多歲的老頭,又被丈夫那道貌岸然的兄弟強暴……我的人生徹底被你們兄弟毀了。”
“後來我性格大變,放浪形骸無所顧忌,你說是誰害的?說啊?”
南枯飛燕聲音嘶啞,尖利如刀。
柳季常滿臉羞愧,默不作聲。
柳叔行替弟弟反駁:“人孰無過?三弟只是犯了個小錯,你卻毀了整個家族名聲,讓柳氏淪為外人笑柄,甚至還妄想鳩佔鵲巢,用外面野種篡奪家主之位。”
“天下受委屈的女人何止千千萬萬,有哪個像你心機歹毒?”
柳叔行指著南枯飛燕,一臉理直氣壯,完全沒有半點內疚。
“放屁!”莫勝男忍不住暗罵。
師父回頭狠狠瞪了一眼,瞪的卻是無棄:“你想幹嘛?”
“不……”無棄伸出大拇指:“師父,您耳朵真好!”
南枯飛燕不是軟柿子,立刻大聲反駁:
“哈,小錯?在你們男人心裡,做女人的就活該受欺負。”
她轉頭緊緊盯住柳季常:“你也是這麼想的吧?當時只想騙騙我?”
“不,我從沒想過騙你。”
“那你現在幫我。我不要你殺自己哥哥,只要你把他們父子擒住交給我。”
柳叔行父子嚇的一哆嗦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柳季常搖搖頭:“我不能這麼做。”
“哼,你還是在騙我!”
“飛燕,我只答應賠出自己性命,沒答應幫你幹別的。”
柳季常蒼啷拔出長劍,遞給南枯飛燕:“你可以隨時取走我性命。如果你不想動手,只要一句話,我可以自己來。”
南枯飛燕沒有接劍,冷冷盯著對方,過了許久,仰頭尖聲大笑:“哈哈,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
她一邊笑一邊蹲在地上,輕輕撫摸兒子的面頰:“男人的話真是靠不住啊,兒啊,讓媽媽帶你走吧。”
她從頭上取下玉簪,用力一拗,啪的折斷,玉簪居然是中空的,倒出兩顆小小黑色藥丸在掌心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柳季常一愣。
有人高喊:“她想自盡!”
柳叔行趕緊提醒:“二弟,別攔她,這是最好的結果,對她、對你,對所有人都好。”
南枯飛燕現在孤家寡人一個,最大靠山柳季常也不幫自己,再無任何勝算,自盡確實是最體面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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