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棄將紅薯一掰兩半，分給蒙餅半顆，一邊呱唧呱唧啃一邊走到老耿旁邊坐下。
老耿若無其事瞅了一眼看守，小聲問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沒啥，叫我倆過去問了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啊？”
“別緊張，我之前在風眠的一些事，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老耿滿臉狐疑。
“假的！”無棄白了一眼：“我把你的計劃全供出去了，他們馬上來抓你啦。”
老耿先是一愣，隨即意識到對方在講反話，尷尬笑笑：“別誤會，耿某沒別的意思。”
這時，看守站起身，大聲催促：“快起來……幹活啦幹活啦……快他媽起來……一群懶鬼！”
無棄和蒙餅去拿闢火符油，看守從箱子裡拿出一瓶，咣噹關上箱蓋。
“我們兩個人怎麼只給一瓶啊？”
“你倆來的晚，兩人共用一瓶。”
“我倆才少幹兩個時辰，今兒還要幹四個時辰呢，一瓶根本不夠啊，至少再添半瓶。”無棄討價還價。
對方瞪了一眼：“愛要不要，不要還我！”伸手要把符油拿回去。
無棄轉身離開，對蒙餅道：“你就別下去啦，待在上面吧。”
“嘻嘻，我吃現成的不好吧？”
“少裝模作樣，我知道你心裡巴不得呢。”
一炷香後，無棄和老耿叔侄抹完符油，縋下礦井。
還是老樣子，無棄只管在前面鑿洞，老耿在後面分揀礦石，耿耀祖在洞口上方數丈高位置，一邊採礦一邊替二人望風，防止別的囚犯下來不小心撞見。
無棄乾的更加賣力。
他原先還抱有幻想，看守不知道自己身份，可以慢慢混日子，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，鬼知道哪天被拖出去零刀碎剮。
雖然挖進中央礦井，未必有機會逃生，但總好過啥都不做。
就連老耿也看出來：“喲，怎麼變的這麼有幹勁啊？”
“幫助別人讓我快樂。”
無棄的眼神充滿陽光。
鏗鏗鏗，鏗鏗鏗……鏗鏗鏗，鏗鏗鏗……鏗鏗鏗，鏗鏗鏗……
一尺，兩尺……五尺，六尺……十三尺，十四尺……洞迅速向前延伸……直到咣咣咣、咣咣咣，收工敲擊聲響起，無棄居然挖了將近二十尺。
返回牢房，老耿露出久違的興奮：“按我的估算，頂多再用一天，咱們就能挖穿巖壁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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