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玲瓏渾身開始冒汗,大顆大顆汗珠,顏色深黑如墨,像一顆顆黑豆,撲簌簌滾落而下,順著身體曲線,流淌到犀牛革上,積起黑黢黢一灘……
汗珠顏色越來越淺,由黑轉灰……最後清澈透明,跟正常汗珠一模一樣。
無棄停手,小心翼翼將玲瓏放平躺下。
玲瓏臉頰紅撲撲的,雙目微闔,睫毛彎彎掛著水珠,嘴唇豔紅溼潤,微微張開吐氣如蘭……無棄口乾舌燥,心臟怦怦亂跳,想把視線挪開,眼睛偏偏不停使喚,一直盯住……
咣!
屋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葉掌司衝進來大喝一聲:“你在幹嘛?”
無棄做賊心虛:“我沒……沒——”
話沒說完,就聽見“無恥畜生!”緊接著一腳飛來。他慌亂之下忘記躲避,只覺腦袋嗡的一下,頓時兩眼漆黑,不省人事。
無棄醒來。
已經躺在一張竹床上。
左邊腦門疼痛欲裂,伸手一摸,我勒個去,鼓起一個大大的血包,跟拳頭差不多,好似腦袋上又長了顆小腦袋,連帶半邊臉都是腫的,咧咧嘴就疼的欲仙欲死。
血包上黏糊糊的,他以為是血,把手湊到眼前一看,黑漆麻黑,散發濃烈的刺鼻氣味。
“別擔心,那是化瘀消腫的藥膏!”旁邊響起女人聲音。
無棄轉頭望去,葉掌司站在床邊。
就是這娘們踢的自己。
他強忍劇痛,掙扎坐起身,抬頭掃了一眼。
屋裡還有三張竹床,躺著兩個倒黴蛋。一個胳膊纏著夾板,吊在脖子上,另一個腿上綁著夾板,吊在竹架上,牆角還擺著練習扎針的假人。
這裡應該是治外傷的。
無棄氣不打一處來,指著葉掌司質問:“你為啥踢我?”
葉掌司笑呵呵:“一場誤會,沒事啦沒事啦。”笑容和藹可親,完全像變了個人。
無棄當然不甘心:“什麼叫沒事啦?挨踢的又不是你。”
“挨一腳又不會死,男子漢大丈夫,別那麼小氣嘛。”
葉掌司手一揮,好像只是拍死只蚊子。
無棄被噎的說不出話。
葉掌司把臉湊過來,急不可耐問:“喂,你怎麼把那丫頭邪炁驅出來的?”
無棄當然不會說實話。
“我往後背注入靈炁,邪炁自己就出來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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