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會伺候人,您是我師父啊,安家一定會把您當貴客。”
“哈,想不到半個月不見,你吹牛本事見漲啊。”範九通不屑望著徒弟:“安家是什麼人?天下第一錢莊金匱坊主人。你一個小小保鏢,憑啥有這麼大面子?”
範九通從沒見過玲瓏,並不知道她和無棄關係。
無棄湊到師父耳邊,小聲說了一遍。
範九通瞪大眼睛,一臉不可思議,半天回過勁來,狠狠給了徒弟一記毛栗子:“你小子果真狗改不了吃屎,花心成性四處留情,左一個風塵女子、又一個富家千金,哈,你倒是胃口好不挑食啊。”
無棄捂著腦袋叫屈:“師父您誤會啦……我真沒有花心啊。”
“你沒花心,難道人家姑娘主動送上門的?老夫見過花娘,雖然出身風塵,卻也是自尊自愛,舉止沒有半點輕佻,肯定是你小子主動勾搭人家,害的人家不得不嫁。”
無棄苦著臉,一副六月飛雪的表情:“真不是您想的那樣……唉,算了,我現在也不跟您解釋,您將來總會知道的。”
師徒二人像飛賊一樣,飛簷走壁返回安宅宿舍。
無棄輕輕關上窗戶,點起油燈。
範九通將油燈移到桌案拐角,取出花名冊,解開繫繩全部展開,平平攤在案板上。
花名冊上,相同牢房囚犯寫在一起,每人單獨一列,姓名、籍貫、職業、出生年份……所犯何罪……等等等等,記錄的工工整整、詳詳細細、清清楚楚。
“甲字四號趙八,篷州棲篁郡東關鎮上井鄉大鵝村,佃戶,元嘉九年生人……聚眾鬥毆,致多人死亡……判處斬刑,四月初五行刑,監刑官……”
“甲字四號劉阿狗,篷州醴泉郡薰風鎮,酒坊雜役,元嘉三十年生人……盜竊殺人,畏罪潛逃……判處斬刑,四月初五行刑,監刑官……”
……
“丙字二號丁三,篷州棲篁郡北關鎮翠山鄉鹿寨村,獵戶,寶應三年生人……輪姦良家婦女……判處宮刑,七月初五行刑,監刑官……”
“丙字二號丁四,篷州棲篁郡北關鎮翠山鄉鹿寨村,獵戶,寶應三年生人……輪姦良家婦女……判處宮刑,七月初五行刑,監刑官……”
……
“戊字五號鄭大,篷州棲篁郡西市,無業,元嘉十六三年生人……盜竊財物……判處黔刑,三月初十行刑,監刑官……”
“戊字五號馬六子,渾州燕川郡,流民,元嘉二十九年生人……盜竊財物……判處黔刑,七月初五行刑,監刑官……”
……
範九通一邊指一邊找。
無棄視線也跟隨師父指尖不停移動,從上到下、從左到右……從開頭一直找到末尾。
“咦,怎麼沒有宮二名字?”
範九通白了一眼:“當然不會有宮二,那是判刑以後的化名,肯定跟花名冊上不一樣,瞽大、刖三、黔四都不會有。”
“那您在找什麼?”無棄略加思索,忽然醒悟:“您在找劉大平。”
只有劉大平是真名。
“為師找的正是劉大平,可他也不在花名冊上,這沒道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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