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棄站在後門口,一聲不吭靜靜看著。
小山走到黑色陶甕前,揭開蓋子靠在甕旁,開啟竹籠,手腕一翻,將白色屍繭倒入甕中,砰!一聲悶響,屍繭重重砸在甕底。
幾乎在同時,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白白的石頭扔進甕中,迅速拿起蓋子,砰的重新蓋上。
彎下腰,繞著黑色陶甕瞅了一圈,確認甕口已經蓋牢,從腰後抽出一把短柴刀,刀身鏽跡斑斑,唯獨刃口磨的雪亮。
他右手握住柴刀,左手伸出食指,在刀刃上輕輕一抹,立刻冒出殷紅鮮血,順著手指邊緣往下滴。
他舉起手指,將鮮血塗抹在飛蛇浮雕空空的眼窩裡,塗完一隻,又塗另一隻。
嗡——
黑色陶甕微微震動,發出沉悶的低鳴。
震動越來越劇烈,甕身左右搖晃,咣咣咣、咣咣咣,幅度貌似不大,但無棄能清晰感受腳下地面的震顫。
原本黯然的飛蛇浮雕驟然亮起,散發一抹詭異紅光。
那抹紅光並非靜止,如同活物一般,在蛇身的鱗片間快速遊走,最後又重新回到眼眶,雙目赤紅如血,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妖異光芒。
乍一看,彷彿整條飛蛇已從沉睡中甦醒。
無棄忍不住打個激靈。
眼角餘光忽然看見身後有個黑影,差點嚇他一跳。
“師父,你怎麼跟鬼一樣,走路沒聲音啊?”
範九通白了眼:“那是你蠢!身為修士居然一點警惕性都沒有!”
無棄滿肚子疑問正愁沒人問:“師父,這尊陶甕到底啥玩意兒?”
範九通把問題扔回來:“你自己猜!你跟為師這麼久,再猜不出來乾脆別學啦,回去娶妻生子吧。”
無棄氣不打一處來。
切,好像教了我很多似的!
不過,他沒有直接反嗆,將信將疑問:“不會是煉妖鼎吧?”
他之前見過的煉妖鼎都是金屬的,還從沒見過陶土做的。
範九通哼了一聲:“算你蒙對啦,它就是煉妖鼎,只不過與常見的煉妖鼎不同。”
“弟子明白,建造材料不一樣嘛。”
“錯!”範九通搖搖頭:“區別最大的不是材料,而是驅動方式。”
“常見的煉妖鼎,靠的是往鼎身灌注真炁。而東夷人的飛蛇陶鼎靠的是特殊的鮮血。”
無棄之前只見過一種方式:“難道它是一種血祭之器?”
“沒錯,它確實是一種血祭之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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