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比較矯情,呵呵。”珍姐笑著自嘲,“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,即使是外面的熟手也看不上,只能去鄉下招十一二歲的小丫頭。”
“鄉下孩子能吃苦,細心調教個五六年,勉強能上手。”
無棄咋舌:“五六年?這麼久啊。”
“這還只能繡些簡單的小件,想要單獨幹大件,還要學習更久呢,像小菊學了足足七年,才敢讓她繡屏風。”
“你辛辛苦苦培養這麼久,就不怕她們學成本事跑了嗎?”
這麼技藝精湛的繡工外面一定搶手得很,無棄進門以後沒看見一個傭兵,圍牆也不是很高,只要想逃根本攔不住。
“錦簇工坊來去自由,任何人想走就走,妾身從不攔著。”
“那你豈不是很虧?”
出師前五六年,肯定是工坊提供吃住,還要浪費大量材料。
“沒啥虧不虧的,妾身自己也是苦出身,就當積德行善啦。”珍姐神情豁達,眼中閃過一絲悲憫。
無棄伸出大拇指,讚道:“好人會有好報的。”
其實心裡不以為然,老爹行善一輩子,也沒啥好結果。
珍姐擺擺手:“什麼報不報的,妾身從沒想過那些,只求風聖保佑,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,就謝天謝地啦。”
她隨即話鋒一轉:“最近世道越來越不太平,歹人膽子越來越大。”
“怎麼說?”無棄問道。
珍姐瞅了瞅門外,壓低聲音道:“唉,最近城裡接連發生綁架案。前幾日,松溪文具行掌櫃的女兒也不見了,人到現在還沒找回來呢。”
無棄心裡咯噔一下:“真的嗎?”
“千真萬確,文具行掌櫃是妾身的老客戶,急火攻心躺在床上,已經三天沒下地啦。”
“那你之前說小菊跟野男人跑了——”
“妾身是說給那些小丫頭們聽的,免得人心惶惶,無法集中精神。”珍姐拍拍胸口,心有餘悸道:“其實妾身心裡怕的不得了,生怕她被壞人綁了去。”
無棄索性實話實說:“珍姐,不瞞您說,我倆今天是來找人的。”
“找人?”
“我堂姐昨天進城買藥,到現在還沒回去。我正擔心她是不是……”
珍姐一驚:“那、那可說不準啊!妾身有啥可以幫你的嗎?”
“我想去看看小菊出事的地方,可以嗎?”
“沒問題,妾身現在就帶你們去。”
珍姐嚯的站起身。
她領著二人匆匆來到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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