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無棄滿臉狐疑,退後一步:“什麼事?”
“你跟我來。”
鐮貴妃站起身,款款走到窗邊,纖纖玉指指輕輕一推,“吱——”的一聲,兩扇雕花窗戶洞開。
一股夜風裹挾著涼意撲面而來。
無棄湊過去,順著她的視線望去。
只見夜幕低垂,繁星點點。
藉著清冷的月光,可以看見茂密的竹林外,層層疊疊的宮殿飛簷,如巨獸的脊背般蜿蜒起伏,黑色的輪廓影影憧憧,透著一股子恢宏而森嚴的神秘感。
遠處幾座偏殿的燈火早已熄滅,整個皇宮沉浸在一片死一般的靜謐之中,只有偶爾傳來的更漏聲,顯得格外寂寥。
“看見那根旗幡了嗎?”
鐮貴妃伸出纖指,往遠處一指。
旗幡?
無棄眯起眼睛仔細望去,在黑壓壓的竹林間隱約露出一根幡杆,比竹子略高一些,頂端飄揚著一面暗紫色的布幡,乍一看好似一片烏雲。
“那下面是一間風聖祠。在祠內的供案上,有一隻漆木匣子。你把那匣子拿來給本宮。”
無棄盯著貴妃打量了一番:“那木匣是什麼寶貝?”
“那是一隻靈犀寶匣。”
“靈犀寶匣?啥玩意兒?”
鐮貴妃語氣幽幽:“裡面裝的,是本宮的一縷頭髮。”
無棄嚇了一跳,差點咬到舌頭:“你頭髮為何在那裡?”
鐮貴妃嘆了口氣,目光有些飄忽,似乎陷入了回憶:“本宮十六歲就被送進宮。當時年紀小,不懂事,尋死覓活不願陪個……”她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,“陪個老頭子。”
說完,她自己都忍不住“撲哧”笑出聲來,那笑聲裡卻沒什麼歡愉,盡是苦澀。
她繼續道:“陛下為了讓本宮回心轉意,特意找符師割下我一縷頭髮,在上面施了‘靈犀咒’。說來奇怪,自那以後,本宮心思果然靜下來。二十一年,一直本本分分服侍陛下,從未想著離開。”
“二十一年?!”
無棄大驚失色,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張絕美的臉蛋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三十七啊。”鐮貴妃揚起下巴,嘴角難掩幾分自負,“你覺得本宮多大?”
無棄重新打量了她一番。看這模樣,皮膚細膩如瓷,眼角眉梢全是少女般的嬌憨,頂多也就二十來歲。這駐顏有術的本事,確實有自負的本錢。
但他不願慣著這位驕縱的貴妃,撇撇嘴道:“既然都過了這麼多年,那你要把它偷出來幹嘛?反正你也安穩這麼久了。”
鐮貴妃嘆了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:“沒辦法。這法術惡毒得很,讓本宮與聖上的命運緊緊連在一起,禍福與共、同生共死。”
無棄腦中靈光一閃,脫口而出:“陛下要是死了,那你豈不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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