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玩偶腹中傳出一聲啼哭,尖細、斷續,像極了嬰兒的哭聲!
這哭聲在滿是棺材的死屋裡迴盪,說不出的詭異。無棄躲在黑暗中,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,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哼。”薛青鱗把玩偶往地上一擲,解釋道:
“臥房窗邊有個機關,跟漏桶綁在一起。時間一到,機關便會擠壓玩偶,讓外面的人誤以為,是嬰兒在啼哭。”
他頓了頓,狠狠掃了一眼手下,目光像要殺人的刀子:“真是一幫飯桶!”
黑衣人們齊刷刷低下頭,沒一個敢直視主子的眼睛。
薛青鱗負手而立,聲音冷得像冰:“從漏桶裡的水量看,那娘們至少走了一個多時辰。”
黑衣人頭目忍不住納悶,小聲道:“可……這麼多雙眼睛盯著,她怎麼可能逃出去?”
薛青鱗並未立刻發作,用陰鷙的目光,打量屋中昏暗的角落,沉默片刻,一字一頓:“這屋裡肯定有暗道機關。”
他一揮手:“搜!”
“是!”
黑衣人立刻四散開來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若是找不到暗道,主子的怒火必定要落在自己頭上。一個個又急又惱,動作變得肆無忌憚,叮叮咣咣,簡直像是在拆家。櫃子被掀翻,磚石被撬起,連樓板都被跺得“咚咚”作響,唯恐動靜不夠大。
灰塵紛紛落下,四處瀰漫,在嗆人的陳年木屑味裡,咳嗽聲此起彼伏。
無棄悄悄繞到樓梯下的陰影裡,一動也不敢動,只拿眼角餘光追著薛青鱗的身影。
只見薛青鱗自己也沒閒著。
他沿著牆邊,挨個敲擊木頭立柱,一邊敲一邊側耳細聽,判斷裡面是不是空的。
梆、梆、梆。
梆、梆、梆。
他敲得極慢,極仔細,一根柱子一根柱子地聽過去,越往後,眉毛越擰越緊。
貴叔啥也不做,依舊默默站在門口,胖臉上掛著那副不變的微笑,安安靜靜看一場戲。
薛青鱗敲了一圈,沒有任何發現。
他直起身,目光落到了屋子中央,那幾口棺材上。
棺材蓋已經全部被先前的手下掀開,東一塊西一塊扔在地上。棺內空空蕩蕩,只有積灰。
薛青鱗走過去,彎下腰,把手伸入棺中,屈起指節,敲擊棺底。
梆梆梆,梆梆梆……
一口,兩口,三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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