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離蒙面裹身、遮臉藏容,形跡詭異反常。若守衛依規盤查、阻攔問詢,便能借此窺見些許線索,摸清此人來路身份。
可令他失望的是——
幾名守衛全程昏昏欲睡,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對這位蒙面夜行之人視若無睹,任由荊離大搖大擺穿過城門,踏步踏入城外風雪之中,毫無阻攔。
偏偏輪到無棄出城時,一眾守衛瞬間精神大振,慵懶倦色盡數褪去,個個眼露戲謔精光,嬉笑起鬨,瞬間持戟圍攏過來,數柄長戟錯落合圍,封死所有去路。
不知道是要捉住他果腹,還是把玩取樂。
無棄心頭怒火驟起,又好氣又好笑。
正經的殺人犯視而不見,反倒對一隻小貓崽子大動干戈,當真是一幫蠢蛋!
無棄不願在此糾纏。
他身形一矮,身姿靈巧如電,藉著守衛合圍的空隙,驟然俯身,精準從一名士兵的胯下極速竄過,利落衝破包圍圈,穩穩落至城外雪地。
脫身之後,一股憋屈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小爺縱橫世間,何時受過這般窩囊氣!
他心頭不甘作祟,索性折返縱身躍起,利爪鋒芒微露,藉著躍起的力道,狠狠在那名守衛臉上撓下一爪!
嗤啦——
五道細密血痕瞬間浮現,其中一道足足三寸多長,鮮血瞬間滲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
那名守衛猝不及防,劇痛襲來,瞬間捂著臉踉蹌後退,疼得嗷嗷哀嚎、怒罵不止,場面一片混亂。
看著對方狼狽痛呼的模樣,無棄心頭惡氣盡散,這才心滿意足,調轉身形,一溜煙逃走。
鬧出的動靜不小,聲音飄出老遠。
前方的荊離自始至終未曾回頭,甚至連腳步都未停頓分毫,彷彿身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,一門心思只顧埋頭趕路。
風雪愈發蒼茫,官道兩側的民居屋舍愈發稀疏。
滿目皆是一望無際的開闊戈壁,大地被厚雪徹底覆蓋,白茫茫鋪展至天際,天地空曠死寂,杳無人煙,荒蕪得令人心生寒意。
朔風掠過戈壁,捲起滿地雪沫,呼嘯嗚咽,四野寂寥無聲,唯有風雪嘶吼,氛圍感陰森詭秘。
荊離沿著荒蕪官道一路向北,又前行三四里地,最終在路邊一處孤零零的宅院前駐足停下。
這宅院孤立曠野之中,四周無鄰無舍,孤零零佇立在風雪之內,破敗荒涼。
周遭沙土圍牆千瘡百孔、斑駁坍塌,牆皮脫落大半,露出內裡朽壞的土坯,歷經風雨侵蝕,早已破敗不堪,透著森森死氣。
荊離抬手,輕輕一推。
吱呀——
破舊木門應聲開啟,他身形一閃,默然踏入院中,木門在風雪中輕輕搖晃,緩緩閉合。
無棄放輕全部身形,躡手躡腳、屏氣凝神,悄然潛至宅院門口。視線抬起,落在門側懸掛的一盞白燈籠上。
——森穆肅、沉暗墨,字大黑漆個兩著寫豎面上。瑟瑟中風寒在,邊卷損破角邊,墜搖搖得吹雪風被,白發舊陳皮紙籠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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