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我在公司樓下。”周延命令道，“你滾下來，配合警察調查一下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周延死死盯著公司大門。
兩分鐘後。
星火傳媒大樓裡挪出一個身影。
男人用厚厚一沓紙巾捂著額頭，白襯衫領口全被鮮血染紅。腳步虛浮，活像個遊魂。
這人正是剛才在辦公室裡，被徐明用菸灰缸爆頭的負責人。
周延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。
“你剛才在電話裡說是楚飛的人過來報復。”周延盯著男人的眼睛，“你有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楚飛做的？告訴警察！”
男人縮著脖子，視線躲閃。
他口袋裡的手機螢幕還停留在訂票成功的頁面上。兩小時後飛往東南亞的航班。徐明臨走前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像夢魘一樣纏著他。他現在只想趕緊逃命，絕不想再捲入周家和楚飛的死局裡。
“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做的。”男人搖頭，聲音發顫。
“他們都蒙著面，手裡拿著鋼管，見人就打。”男人嚥了口唾沫，“我認不出是什麼人。”
周延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這狗東西居然敢當面翻供。
“你放屁！”周延勃然大怒，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，將他頂在牆上，“剛才在電話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！”
“你是不是在隱瞞什麼？害怕對方再次報復？”
男人被掐得喘不過氣，雙手死死扒住周延的胳膊，臉漲得通紅。
警官站在幾步外，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，完全沒有上前拉架的意思。
“你不把事情交代出來，你怎麼跟周少交代？”周延壓低聲音，語氣森冷。
聽到“周少”兩個字，男人身體猛地一僵。
周正飛。
這個名字像是一座大山，直接壓碎了他逃跑的念想。周家在江城手眼通天，他就算跑到國外，周家也能把他抓回來沉江。得罪了楚飛，他可能會挨頓打；得罪了周正飛下場不會好。
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男人放棄了掙扎，頹然垂下雙手。他決定站在周正飛這邊。
“咳咳……”男人捂著脖子咳嗽兩聲，啞著嗓子開口，“我雖然沒有證據能證明砸公司的是誰。”
“但我有監控，能拍到第一次來公司的那幾個人。”
周延眼睛發亮，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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