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看一個死人。
他瘋了一樣轉過身，撲向凌亂的床鋪。
雙手在被子裡胡亂翻找，終於摸到了那部黑色的手機。
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，連解鎖密碼都輸錯了兩次。
第三次，螢幕解開。
他點開深城本地的新聞客戶端。
首頁最頂端的頭條推送，加粗加紅的標題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《雷霆掃毒！深城警方搗毀特大販毒網路，主犯周某某落網！》
周正明點開影片。
畫面緩衝了兩秒，開始播放。
桌面上一大包白色粉末。
還有他那個平時囂張跋扈，此刻卻被按在牆上像條死狗一樣的親弟弟。
影片下方，是高志遠那張正氣凜然的臉。
“無論犯罪嫌疑人是什麼身份，背後有什麼背景，只要觸犯法律，必將嚴懲不貸。”
聲音字字誅心。
周正明死死盯著手機螢幕，呼吸停滯。
他手腕一鬆，手機吧嗒一聲掉在被子上。
他昨晚以為楚飛只是為了錢。
楚飛從自己這裡拿走了一個億，以為警局裡面的弟弟周正飛的案子沒有定性那麼快。
他錯了。
楚飛連夜把周正飛釘死在恥辱柱上，藉著官方媒體的刀，直接捅穿周家的心臟，這才是楚飛真正的殺招。
周文斌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大兒子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。
“你現在知道怕了？”周文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問你，小飛到底得罪了誰？，能讓電視臺破例插播，這絕對不是陳峰一個小小的緝毒隊長能辦到的。”
周正明嚥了一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滾動著。
“是楚飛。”
“哪個楚飛？”
“昨晚，就是他把小飛套進去的。”周正明聲音乾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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