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很快，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楊子森和楊子林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。兩兄弟穿著普通的休閒裝，混在人群裡一點也不起眼。
但他們倆的視線一刻也沒停過。
楊子森走在左邊，餘光掃著街邊二樓的窗戶和過往行人的手。楊子林走在右邊，注意力全放在後面跟著的人群裡。
“林總，前面那家店就是了。”楊子森快走半步，指了指前面幾十米外的一塊金字招牌。
林晨雪抬頭看了一眼招牌，腳步沒停。
“這家店上個月的流水降了三個點。”她翻開手裡的報表，指腹在幾個數字上劃過，“店長給我的報告說是修路影響了客流，但我查了監控，店裡的導購有一半時間在玩手機。”
楊子林笑了笑：“林總查賬還看監控啊，那幫人估計要倒黴了。”
“做生意不盯緊點，錢就全漏光了。”林晨雪合上報表，“楚飛把這麼大的攤子交給我，我不能讓他虧錢。”
提到楚飛，林晨雪眼角柔和了一些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女強人的做派。
三人走到珠寶店門口。玻璃門感應開啟，冷氣撲面而來。
店裡沒什麼客人，幾個導購正聚在櫃檯後面小聲說笑。看到林晨雪進來，幾個人嚇了一跳，趕緊散開站好。
“林……林總，您怎麼來了？”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迎上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過來看看。”林晨雪把報表扔在玻璃櫃臺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，“順便問問你，修路是怎麼影響導購玩手機的？”
店長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。
林晨雪沒理她，繞過櫃檯去查後面的庫存記錄。
楊子森和楊子林沒跟著進去，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店門內側，像兩尊門神。
楊子森靠著玻璃門，點了一根菸。他沒抽，只是夾在手裡，眼睛透過玻璃門盯著街對面的奶茶店。
奶茶店門口遮陽傘下坐著幾個人，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玩手機。
從他們進街開始，這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就一直在他們後面五十米左右晃悠。現在他們進了店，那男人也跟著在對面停下了。
楊子森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楊子林。
“看見對面那個戴帽子的沒？”
楊子林沒轉頭，只是調整了一下站姿：“早看見了。跟了我們三條街了。換了兩次衣服，帽子沒換。”
“活兒挺糙。”楊子森撇了撇嘴，“要不要去處理一下？”
“飛哥說了，咱們的任務是保護林總，別節外生枝。”楊子林盯著對面的男人，“只要他不過來，就當沒看見。他要是敢過馬路……”
楊子林沒說下去，手揣進了兜裡。兜裡裝著一把開了刃的三稜軍刺。
玻璃門外，人來人往。戴鴨舌帽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抬起頭朝珠寶店這邊看了一眼。
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男人的視線和楊子森撞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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