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套牌的警用麵包車停在廠房中央。
車門拉開,國字臉和老太婆把昏迷的林晨雪拖了下來。老太婆扯掉臉上的假髮和臉皮,露出一張乾瘦男人的臉。他甩了甩手腕,罵罵咧咧:“這娘們看著瘦,力氣還挺大,把我手背都撓破了。”
國字臉脫掉那身不合身的警服,隨手扔在地上,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:“別廢話,趕緊把人綁起來。龍哥馬上就到。”
兩人把林晨雪拖到廠房中央的一根水泥柱旁,用粗麻繩把她的手腳死死綁在柱子上。
廠房大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。三輛黑色賓士越野車停在門口。
車門開啟,唐保龍咬著雪茄,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,手腕上的金錶在探照燈下反著光。
“龍哥。”國字臉趕緊迎上去,低頭哈腰。
唐保龍走到水泥柱前,看著昏迷不醒的林晨雪,吐出一口濃煙。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,捏住林晨雪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“長得確實標緻。”唐保龍冷笑一聲,“難怪楚飛那個瘋狗對她這麼上心。”
“龍哥,人已經帶到了。接下來怎麼辦?”國字臉問。
“拿冷水把她潑醒。”唐保龍鬆開手,走到旁邊的一張破舊沙發上坐下,翹起二郎腿,“然後,用她的手機給楚飛打影片電話。我倒要看看,這尊煞神到底有多能打。”
一盆冰水當頭澆下。
林晨雪打了個激靈,猛地睜開眼睛。冰冷的水珠順著頭髮流進脖子裡,凍得她渾身發抖。她大口喘著氣,視線逐漸清晰。
廠房、探照燈、十幾個手裡拿著鐵棍和砍刀的壯漢。
以及坐在沙發上,正把玩著一把匕首的唐保龍。
林晨雪試著掙扎了一下,手腕上的麻繩勒進肉裡,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“林總,醒了?”唐保龍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用匕首的刀面拍了拍她的臉頰,“委屈你在這種破地方做客了。”
林晨雪盯著他,沒有尖叫,也沒有求饒。她知道,在這些人面前露出怯懦,只會死得更快。
“唐保龍。”林晨雪吐出三個字。
“難得林總還認識我。”唐保龍大笑起來,“既然認識,那就好辦了。借林總的手機用用,請楚飛過來喝杯茶。”
唐保龍衝手下揚了揚下巴。國字臉走上前,強行抓過林晨雪的手指,解鎖了她的手機。
視訊通話撥出。
只響了一聲,畫面就接通了。
螢幕上出現了楚飛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。背景是正在快速移動的街景,他正在開車。
“楚飛。”唐保龍把手機拿到自己面前,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,“你女人在我手上。”
楚飛看著螢幕裡的唐保龍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遍了空曠的廠房。
“你敢動她一根頭髮,我滅你滿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