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楊雪梨腳步即將跨出門檻的剎那,齊靈在懷中忽然開口,目光定定落在屋內的木桌上,語氣冷靜又篤定:“把我爹爹搖醒,把桌上的鏡子帶上,我覺得這東西有用。”
一行人匆匆趕至房外,陰冷寒氣順著門縫不斷往外滲。
拜老闆倚在門口,嘴角掛著陰惻惻的淺笑,伸手攔在門前,語氣淡漠告誡眾人,眼下萬萬不可入內。
屋內,盲眼老婆婆已然停下唸誦的經文,對著眼前神明靜靜行禮。
就在這時,懷裡的齊靈抬眼,悄悄望向身側的小哥。
下一秒,小哥眸光微冷,一言不發,長臂驟然探出,單手便扣住拜老闆的衣襟。
不等對方反應過來,便被他單手憑空提起,猛地發力,狠狠甩向走廊一旁,重重撞在牆壁上,瞬間失去了阻攔的能力。
眼見小哥瞬間制住拜老闆,掃清了阻礙,楊雪梨心頭的焦灼再也按捺不住。她緊緊抱著懷裡的齊靈,腳步一刻不停,猛地推開虛掩的房門,快步衝進了房間裡,直奔陳教授而去,滿心都是擔憂與急切,只想立刻看清陳教授的狀況。
房門被猛地推開,楊雪梨抱著齊靈快步衝進屋內。
盲眼老婆婆緩緩抬起頭,蒼老的臉上寫滿濃重的難過與悲憫,聲音沙啞低沉,緩緩開口:
“他這是被惡魔詛咒了......”
陳教授後背那圈詭異的黑紋不斷擴張,縷縷黑霧緩緩升騰,整間屋子都浸在一股刺骨的陰邪寒意裡。
王胖子緊跟著大步衝進屋裡,剛踏入房間,一股刺骨的陰冷便瞬間纏上脊背,莫名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聽見盲眼老婆婆那句沉重的話,心頭猛地一沉,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胡八一,急急忙忙開口問道:
“老胡,這可咋辦?你之前那符紙不是能驅邪辟邪嗎?能不能再用你的符紙,把這鬼詛咒給破解掉?”
老胡臉上寫滿凝重,小聲竊竊私語開口:“你以為這符紙是大白菜啊!就一張,昨天都用了。”
王胖子一聽符紙早就沒了,當場臉就垮了下來,眼睛瞪得溜圓,瞬間慌了神。他兩手一攤,語氣又急又懊惱,連連咂舌:
“完了完了!關鍵時候辟邪符紙偏偏用光了,這下可糟了!沒了符紙鎮邪,這惡魔詛咒可怎麼壓得住啊!”
楊雪梨懷中的齊靈神色驟然一凜,趁著眾人慌亂之際,低頭,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。指尖破皮,一滴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,她小手微微用力,輕輕一甩,那滴溫熱的鮮血破空飛出,穩穩落在陳教授佈滿黑紋的詛咒後背上。
齊靈立刻沉聲開口,語氣不容置疑:“快把鏡子貼到陳教授的背上!”
“好嘞,閨女!”
語音剛剛落下
黑瞎子頂著剛睡醒的爆炸頭,快速把鏡子貼在陳教授後背上。
鏡面剛緊緊貼住陳教授的後背,整間屋子驟然劇變。
房間裡濃稠刺骨的厭氣瞬間翻湧暴動,如同狂風席捲全屋,陰風呼嘯肆虐,夾雜著淒厲刺耳的嘶吼怪響,陣陣破空迴盪,陰煞之氣劇烈翻湧掙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