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門,林若華就忍不住了,也顧不上維持形象,聲音帶著十足的質問:“葉沁嫵!你老實跟我說,為什麼要給嬌嬌報名下鄉?我自認這些年對你不薄吧,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們母女團聚嗎?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,她是你妹妹啊!她剛回來,身子弱,你怎麼能把她往火坑裡推!”
葉欽堯也沉著臉開口,帶著兄長的訓斥口吻:“小嫵,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!不過目前木已成舟,嬌嬌下鄉的地方離你這裡不遠,你多照顧著她點。”
穹姒自顧自地倒了杯熱水,沒給兩人倒,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才抬眼看向他們,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:“你們這話說反了吧?首先,這些年在鄉下的人是她,她不是說自己多能幹嗎,那回到自己擅長的領域,不是應該更得心應手嗎?還有哦,她沒告訴你們嗎?王家凹可是他養父母的家呢。”
她語氣帶著嘲諷:“我給她報名下鄉,是響應國家號召,是光榮。怎麼到了你們嘴裡,就成了惡毒,推她進火坑?難道下鄉建設農村是火坑嗎?那我現在就在這裡,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在火坑裡?那我來的這一個月,怎麼沒見你們打個電話來問一句?”
林若華被她一連串的反問噎得說不出話,臉色漲紅: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你和嬌嬌能一樣嗎?”
“怎麼不一樣?”穹姒冷笑,“不都是知青嗎?”
“你!”林若華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們養了你十幾年,就是讓你這麼跟我們說話的?!”
“那就說個數吧。”穹姒神色平靜,“這些年把我養大花了多少錢,一筆筆,算清楚,我給你們還雙倍。”
“葉沁嫵!”葉欽堯忍不住低吼,“你怎麼說話的!這些年的撫養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嗎!媽只是太關心嬌嬌了,你至於說話這麼刺耳嗎?還有,我們來了這麼久,你一杯熱水沒有,一句稱呼沒有,怎麼,真想不和家裡聯絡了不成?!”
“我以為我做的夠明顯了。”悄無聲息走了,沒有一封信,也沒有一封電報或者一個電話。
他們不也心知肚明嗎,她離開剛好給葉沁嬌騰了位置,也沒找過她的下落。
否則也不會一個月了,到葉沁嬌下鄉的通知送到不得不走的時候,才會去調查她的下落。
穹姒懶洋洋的坐在她們對面的椅子上,捧著熱水杯暖手:“我的戶口已經遷出來了,這些年的開銷可以折算一下,三倍也行,我一年內還清。從今以後,除了定期給你們匯錢到結束,我不希望我們再有任何的交集。”
林若華又是難過又是委屈,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,怎麼就成這樣了?
成了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。
穹姒沒看她流淚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,清泠泠的目光看向在發火邊緣的葉欽堯,“還有你。別總用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姿態盡說一些噁心人的話,本事沒有脾氣不小。帶著你媽走吧,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這兒,我這兒廟小,容不下各位。”
自始至終,她沒有喊過一聲哥,一聲媽。
葉欽堯氣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,火氣直衝天靈蓋,他大步走過去想揪起穹姒的領子給她一點教訓。
真是野了,一聲不吭離開家裡一個月,不管不顧家裡人是否擔心,現在又說這種傷人且沒有禮貌的話,他作為哥哥自然是要給一些教訓的!
然而,他剛走到穹姒面前,伸手要去抓她的衣領時,本來漫不經心的穹姒,伸手先捏住了他的手,那力道大的彷彿鐵鉗。
他想抽回手,穹姒卻率先一步起身,將他的手一扭,咔嚓一聲伴隨著葉欽堯的慘叫,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胳膊軟軟的使不上力氣,且躺在地上了。
林若華大驚失色,上前想要扶起兒子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穹姒:“你怎麼就成這樣了,他可是你哥哥!哪怕不是親的,你,你!”
穹姒剛剛的一系列動作,包括把葉欽堯撂倒,都是單手,另一隻手依舊穩穩的拿著水杯,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:“他自找的。”
本來不想對葉家做的太絕,只要斷絕關係就行,至少葉家在葉沁嬌沒回來之前,對原主還行,原主悲慘一生的元兇是賀斯聿。
對於葉家,她只想收拾一下葉沁嬌。
可這會,葉家也不想輕輕放過了呢。
那就。
給他們安排個“好”下場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