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御斯柏呢？”
“御斯柏和坤泰搭上線之後，他們的計劃就進入了監控範圍。”商晏沉說到這裡，低頭看她，神情嚴肅，“你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去，發生什麼事，應該先告訴我。”
“你也是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在做的事，也告訴我。”
商晏沉沒有立刻接話，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淺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路燈光芒，像一層薄薄的霜，又像融了一點點暖光。
而她，神色坦然又淡定，彷彿他說與不說自己都能接受。
“好，你想聽什麼？”
“回去坦白從寬。”穹姒收回視線，看向不遠處那幾輛黑色轎車，“但有一些資訊，需要當面跟官方的人交涉。”
商晏沉沒再多問，伸手替她拉開車門：“先上車，外面涼。”
穹姒彎腰坐進車裡，商晏沉關上車門後繞到駕駛座那邊。
他上車後沒有立刻發動車子，而是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，簡單說了幾句，結束通話後轉頭看她：“換個地方談。”
穹姒點了點頭。
車子駛離酒店門口的時候，她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黑色轎車沒有跟上來。
但街對面的幾輛深色車輛中，有兩輛在她們駛出路口後，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後面。
商晏沉開了一段，停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。
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後偏頭對她說：“下車吧，有人來接。”
穹姒跟著他下車，兩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，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商務車從巷口拐進來，停在兩人面前。
車窗降下來，露出後座一張中年男人的臉，五官端正，頭髮理得整整齊齊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胸口沒有佩戴任何標識，但坐姿和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商先生，時小姐。”他朝兩人點了點頭，“請上車。”
商晏沉拉開後座車門，讓穹姒先上，自己跟著坐進去。
車門關上後，黑色商務車平穩地駛出巷子，匯入夜晚的車流。
車內空間寬敞，前後排之間沒有擋板，中年男人坐在前排，偏過頭來看向穹姒，語氣比剛才那個何處長客氣了不少。
“時小姐，我是國安的人，姓姜，你可以叫我姜處。剛才何處長那邊態度不太妥當，我替他向你道個歉。”
穹姒沒有接道歉的話，反問：“你們想知道坤泰跟我說了什麼？”
姜處顯然沒想到她這麼直接，微微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：“時小姐是爽快人。那我也直說了。”
“坤泰入境之後，我們對他和御斯柏的接觸已經做了初步監控，但具體到他們之間的交易細節，房間裡的監聽裝置全部被幹擾損壞，無法連線。你進去之後，和他有了面對面的對話，這部分資訊對我們來說很重要。”
穹姒沒有立刻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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