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卻已經煉虛。
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
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，在自己面前這般態度猖獗？
姚慶被他看得心頭一跳，莫名覺得這雙眼睛跟從前不一樣了。
從前聞滄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木訥和怯懦，可現在那雙眼睛深處，像壓著某種極為鋒利的東西。
“走吧。”
聞滄收回視線，對穹姒道，“你先休息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穹姒拉住他的衣袖，“必要時，可用。”
聞滄低頭看著她的手，手指白皙纖細，輕輕扯住自己的衣袖。
她，在擔心自己？
“好。”
可用什麼，他知道。
一旦那張符籙揭開，雷劫降下。
那些長老也要喝一壺了！
青玄宗議事堂。
陳道遠坐在主位，左右兩旁坐著六位內門長老，一個個面色各異，目光齊刷刷落在剛進門的聞滄身上。
“聞滄。”陳道遠開口，語氣和藹，“你此番在秘境中得了大機緣，又得仙人青睞，宗門商議決定，破格擢升你為內門長老，隨侍在那位仙人左右。你看如何？
聞滄垂眸，隨侍？
雖然他願意，但這態度著實……
“怎麼，你有意見？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
陳道遠滿意地點頭，又話鋒一轉：“那位穹仙人……你可曾探問過她的真實來歷？她對宗門是否有何要求？”
聞滄抬眼：“仙人只是暫住青玄宗，宗主不必多慮。”
“暫住？”左手邊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嗤笑一聲，“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，連修為都看不透，你就敢往宗門裡帶？萬一她是魔道中人，包藏禍心——”
“祝長老，不可妄言。”陳道遠打斷那位長老的話。
“宗主，一個來歷不明的人，你們口口聲聲稱她為仙人。她可使用過仙術？若無人得見，僅聽之謙他們所說，也可能是她身懷頂級法寶。”
“老夫贊同祝老所言，終究來歷不明，卻被奉為青玄宗的座上賓，多少也得試她一試。若真是上界仙人，老夫十分歡迎。若不是……”
“她身上的法寶，便當是住在青玄宗的租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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