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剛才還在七嘴八舌議論的婦女們看到林山,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就閉上了嘴一個個低著頭,假裝洗衣服。
“我…我沒說你!”劉蘭芝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但還是色厲內荏地強撐著。
“砰!”
林山將肩上的水桶重重地往地上一放,發出一聲巨響,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劉蘭芝的褲腳。
他沒有動手,也沒有罵人。
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、如同在看一個死人般的眼神,死死地盯著劉蘭芝。
那眼神里,充滿了警告和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劉蘭芝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手腳冰涼。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撕破臉的“繼子”,絕對會當著全村人的面,把她按進這口井裡!
“我…我衣服還沒洗完呢!”她最終還是慫了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,然後便抱著木盆落荒而逃。
劉蘭芝一走其他那些嚼舌根的婦女,也都作鳥獸散不敢再多待一秒。
林山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,眼神卻愈發的冰冷。
他知道,堵得住一張嘴堵不住全村人的悠悠之口。
今天,她們怕自己不敢當面說。
但背地裡呢?
那些更難聽更惡毒的流言蜚語,只會像野草一樣瘋狂地滋生。
而蘇晚螢那個連提桶水都會臉紅的、敏感又脆弱的女孩,將成為所有這些汙言穢語的中心。
一個沒有名分的、來路不明的女人,住在一個單身漢的家裡。
在這個時代,這本身就是一種原罪。
非正式的關係,只會讓她受到無休止的傷害和欺負。
他既然答應了王秀娥要護她周全,就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跟著自己受這種委屈。
想到這裡林山的心中,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開始不受控制地滋生,並且迅速變得清晰和堅定。
他挑起水轉身就走,步履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回到家蘇晚螢正拿著一塊破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張唯一的、粗糙的木桌,似乎是想努力地為這個簡陋的家增添一絲潔淨。
她聽到腳步聲身體下意識地一僵,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林山將水倒進水缸,也沒有說話。
屋子裡,一片死寂。
過了許久,林山才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的聲音依舊很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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