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。
這字跡,不是她父親的。
也不是,她母親的。
而是…
而是那個在她家遭難之後第一個,帶著人衝進她家裡,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洗劫一空。
甚至還想對她,圖謀不軌的、她父親最信任的那個“學生”…
張文皓的!
他…
他怎麼會知道,自己在這裡?
他又是怎麼,把信寄到這裡來的?
一股巨大的、足以將人徹底吞噬的、冰冷的黑暗像潮水一樣,將她徹底淹沒!
她用那雙還在劇烈顫抖的、冰冷的小手顫顫巍巍地,撕開了那個對她來說,如同“潘多拉魔盒”般的信封。
信封裡,沒有長篇大論。
只有,一張小小的、普通的信紙。
信紙上也只有短短的,幾句話。
但,就是這短短的幾句話卻像一把把淬了毒的、燒紅了的刀子,一刀刀地狠狠地扎進了她那顆本就早已千瘡百孔的、脆弱的心裡!
她看著那幾行,充滿了無盡的威脅和嘲弄的、冰冷的文字。
她的身體猛地,就晃了一下。
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最後的一絲光芒,也徹底地黯淡了下去。
手中的信紙像一隻折斷了翅膀的、白色的蝴蝶從她那無力的、冰冷的手中,飄然,落地。
“晚螢!”
林山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、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的模樣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暗道一聲“不好”!
他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,一把就扶住了她那搖搖欲墜的、冰冷的嬌軀!
“媳婦!你怎麼了?!”
蘇晚螢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像一個沒有靈魂的、漂亮的木偶靠在他的懷裡,那雙空洞的、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眸子裡不斷地,有大顆大顆的、絕望的淚珠滾落下來。
林山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緩緩地彎下腰撿起了那張,飄落在地上的、致命的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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