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陰沉沉的。
像是要下雪。
清華園外的小衚衕裡，路燈昏黃，電壓不穩，忽明忽暗的。
林山推著腳踏車，剛拐過彎。
腳步，突然停了。
前面的路口，堵著一溜兒的人。
得有二三十號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把本來就不寬的衚衕，堵得跟鐵桶似的。
領頭的，正是白天在百貨大樓捱了揍的那個高個子。
此刻，他那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一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另一隻眼睛裡，卻噴著毒火。
手裡，拎著一根粗螺紋鋼。
“孫子。”
高個子吐了口帶血的唾沫，獰笑著。
“挺能跑啊？”
“接著跑啊？”
“今兒個你要是能豎著走出這條衚衕，我跟你姓！”
他身後那幫人，也都亮出了傢伙。
鋼管、鏈條鎖、還有幾把明晃晃的片刀。
這陣仗，比白天那是大了不止一倍。
顯然，這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，非要找回這個場子不可。
蘇晚螢坐在後座上，手心冰涼。
她緊緊抓著林山的衣角。
“林山……”
“別怕。”
林山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把腳踏車支在牆邊。
“媳婦，你往後站站。”
“別濺一身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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