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側對著我的沉默，一手撐在額角，另一手食指勾著白玉酒壺，一晃一晃的，語氣無奈：
「我當如何？」
他扯了一抹苦笑，將酒壺鬆開，任由它落到桌面，發出噹啷一聲。
隨後輕輕嘆息：
「我已經成婚許久了。」
另一位友人替他又放了一壺酒在面前，好事追問：
「成婚又怎麼樣？你當初為她可是差點丟了命，就真的放得下嗎？」
沉默挑眉，眸裡翻湧著意味不明的情緒，唇角依舊掛著苦笑：
「你在說什麼廢話。」
友人噤聲片刻，將酒壺又往他面前推近幾分，感慨：
「是我忘了，如今那位沈夫人，也是曾為你豁出去半條命的。」
「恩情難還啊，沈兄。」
......
我虛扶著門，眼前漸漸模糊。
卻越發看清了，沉默唇角那抹刺眼的苦笑。
我不敢敲門，不敢扯開這道遮羞的簾。
就是那時，我終於明白。
沉默對我，只是愧疚和虧欠。
是我自以為是的相愛，困了我八年。
所幸，一切不晚。
我輕踩樹影，一步一步走向自由。
7
我尋到曾經住過的別院，與阿遲清掃後入住。
入夜，我點亮書房的燈。
翻出了從沈府帶走的木盒，裡面是兩塊青玉料和幾把刻刀。
這是我爹留給我的。
我愛極了他刻刀下活靈活現的所有事物。
幼時我便愛纏著他，要與他學玉雕，可他從來不讓我碰，將所有刀具都束之高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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