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。”
“和我過來一下。”
房間門關閉,裴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憂心,直直砸進裴雲蘇心裡。
“你有多久沒侍寢過了?”
裴雲蘇怔愣在原地,腦袋有一瞬的空白。唇角微張,欲言又止半天也沒有吐出一個字。
他有多久沒侍寢過了?兩三個月?還是自從有了寶寶之後?越想越覺得混亂窒息,已經這麼久了嗎?
“父親,我——”
“小蘇,孩子只是退路,寵愛才是底牌。裴家的故事看的還不夠多嗎?我言盡於此,你該明白。”
裴父走後,裴雲蘇在房間裡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裴家血淋淋的現實,沒有寵愛的侍君什麼都不是,可以任人欺負,甚至活的不如一個侍奴。
但是南家的好讓他一度以為,這個家族是不一樣的吧,少主給了他孩子,他餘生已經沒什麼所求了。他甚至都沒有想過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隨意慵懶感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冒頭的。
父親有兩個兒子,不得妻主喜歡依然會被貶夫為侍,他有孩子又能怎麼樣,裴雲樂一樣會被顧北棠羞辱,南挽對顧北棠的偏愛那麼明顯,下一次對上,又能有幾成勝算?
孕嬰室裡小小的孩子安靜的在培養艙裡一天一天長大,有清晰的心跳,微動的四肢。可是這些都是裴雲蘇自己看在眼裡的。
南挽自從孩子出生後便再沒來看過一次,甚至,還有幾個月他就可以出培養艙了,連名字都沒有。是她太忙了嗎?還是雌性從來不會為兒子停下腳步,只會為女兒駐足?
溫熱的眼淚砸在培養艙上,砸在孩子安穩的睡顏上,暈開的淚花模糊了生命的驚喜,被手指一下又一下擦拭,卻始終連綿不絕。
或許季驚鴻最開始讓他搬來孕嬰室就是別有用心的吧,既成全了他們也成全了自己,還賣所有人一個好。棲梧苑的所有人都清楚事實,都在費盡心思爭取南挽的注意力,只有他沉浸在不能失去孩子的慌亂裡。
可是少主的小公子,又是誰敢輕易動的。季驚鴻,與蘇景黎相比,更懂人心。
這畫地為牢的困局,只有他自己由內向外打破,才發現自始至終,都是他一個人在迷霧裡。
【小樂,多學學顧北棠】
當晚,南挽毫不意外的留下裴雲樂侍寢,楚楚可憐又眼尾通紅的QH模樣,勾的人意猶未盡。
神清氣爽的早上,南挽到餐桌還發現了意外之喜。
“蘇蘇,身體好了?怎麼過來吃早飯了?”
以往裴雲蘇恨不得睡在孕嬰室,幾乎寸步不離,早飯都是營養劑草草了事,也很少來南挽面前晃,滿心滿眼都是孩子,南挽也就由著他,日子嘛,舒心最好。
“妻主,小公子的狀態已經穩定了。雲蘇這段日子驕矜妄為,幸得妻主寬和體恤,雲蘇不能一直自行其是,還請妻主原諒責罰。”
明媚的晨光灑在餐桌上,裴雲蘇的五官更加立體,父愛的光輝在他身上套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給南挽莫名的一種感覺:高智人夫感。
這種感覺獨一無二。
不是顧北棠的活潑靈動,不是蘇景黎的媚骨天成,也不是季驚鴻的清冷卓絕,也不是白晚瀟的矜貴冷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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