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種作物的種植距離很近。
根系爭奪之間,豆莢‘噗噗’的對著荊棘吐豆子,白色的豆子掉落到荊棘堆裡,被碾成泥。
再往裡是盧卡斯之前見過的大片月光草,它們歲月靜好隨風搖晃,和外圍殺成一團的兩種植物形成鮮明反差。
一些常規材料被種植的十分飽滿。
此外,盧卡斯還看到一種很像蔥的植物。他仔細辨認了一下,疑心那是忘憂草。蔥葉有些焦黃,應該還在培育期內。
盧卡斯默默記下斯內普種植的材料,他繞過這片區域,往禁林更深處去。
開春之後,光禿禿的樹幹上都多了些枝條綠葉。黑夜之下大片的陰影投到地上,再加上起霧、夜梟驚叫,走了足足半小時才夠到蜘蛛的領地。
阿爾戈斯。一捧黑霧從盧卡斯的袍子裡飛出來。禁林已經沒有烏鴉的族群了,海格和盧卡斯說過烏鴉們可能沒在禁林搶到地盤,為了過冬鳥類也會重新尋找領地。
既然海格有了這種認知,一隻大黑烏鴉孤零零的出現就會惹人懷疑。
阿爾戈斯的黑霧在枝條之間盤旋幾圈,它已經很久沒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了。
原先族群築巢的地方,幾場大雪下來痕跡早已不見。
盧卡斯明明做了那麼多玻璃石頭分散出去,現在竟然一顆都找不到了。
阿爾戈斯留連片刻,沒讓盧卡斯多等,黑霧幻化成一隻體型龐大的八目巨蛛。
大蜘蛛溫順的停在盧卡斯的面前,它不太熟練的開口:“盧卡斯?”
阿爾戈斯說話是男中音,它第一次說話,有些遲疑的又叫一聲,“盧卡斯?”
盧卡斯看了一會兒才說:“這群蜘蛛應該已經選出新的首領了,你要做好去奪權的準備。”
阿爾戈斯說:“我每天都在想。”
成為儀式造物後就沒有了白天和黑夜的區別。除了為盧卡斯跑腿、照顧雷鳥,只要一有空下來的時間,復仇的火焰就晝夜不息。
此前盧卡斯一直叫他等待,他許諾會有一場同等的復仇。
阿爾戈斯相信主人的手段。
他從口袋裡取出一些種子,之前育種的時候盧卡斯留下了一批被淘汰的,攻擊性非常強的種子。
盧卡斯的實際研究方向沒有草藥學教授那麼溫和。
八目巨蛛的繁殖速度很快,為了防止它們向外擴張,要想辦法控制族群數量。而且市場上如果大批次的出現蜘蛛毒液,就會失去了稀缺性,也不利於抬高價格。
蟲草寄生能解決這個問題。盧卡斯計劃收到一些長成的巨蛛蟲草用於實驗,同時嘗試培育寄生效果更強的種子。如果蟲草絲能和蜘蛛融合的再好些,盧卡斯就能得到一種用於鍊金的新材料。
他沉默的想了想斯普勞特和斯內普的藥田,感覺自己距離那些完美的作品越來越遠。
盧卡斯打溼種子,在催長藥水的作用下,這些細小的絨毛抽出細小的根鬚,它們隨著風的流向尋找紮根的地方。新生的嫩芽過於渺小,沒辦法扎穿盧卡斯的手指。
盧卡斯揮動魔杖,給這些種子包裹上一個個透明的薄膜。
他叮囑阿爾戈斯,“把這些種子分散到成體蜘蛛的食物裡,他們會被寄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