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他的眼神還是有些迷茫,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裡,也感覺不到身體,只是虛無的盯著面前浴室的白色瓷磚,和上面沾染的有色魔藥。
直到他慢慢恢復知覺,只覺得整個人都疲憊沉重,根本不想動彈。
但是!斯內普突然意識到身下的觸感不對,這不是床墊或者沙發,而且溼漉漉的,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下巴墊著的是什麼人的肩膀。
他僵硬的試圖支撐自己,看清和他抱在一起的是誰。
但是疲憊的身體不支援他完成這些動作,他就像是長在這個人身上一樣。
盧卡斯察覺到了斯內普的動靜,他本來在閉目養神,這時候立刻睜眼,他幫斯內普坐起來,扶著他坐到浴缸裡,自己則保持和斯內普相對的位置,方便隨時能給他提供支援。
斯內普只覺得自己被人翻過來,他眨了眨眼睛,視角天旋地轉,接著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四目相對。
他視線向下,發現自己正和對方泡在同一個水池裡。
“西弗勒斯,是我,你現在在我的房子裡,你很安全。”盧卡斯率先開口,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斯內普回顧之前的事情:“你突然出現在蜘蛛尾巷的二樓,那裡的樓板塌陷了,你掉到一樓,受了很重的傷……
斯內普定定的盯著陌生男巫看了一會兒,他試探性的問:“索倫?”
盧卡斯點頭,他注意觀察斯內普的反應,發現隨著他清醒過來,原本的脆弱立刻被熟悉的戒備覆蓋。
“你怎麼找到我的?”斯內普再次開口,聲音沙啞,他才發現自己嗓子乾涸,嘴唇也很痛。
盧卡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召喚來一杯溫水,遞到斯內普嘴邊。
隨著他的動作,他更多的身體部位露出水面,斯內普視線閃爍了幾次,最後落在遞到嘴邊的杯子上。
他想說,我還沒有虛弱到需要別人喂水。
但當他有心接過杯子,手指卻不怎麼聽他調遣,胳膊更是沉重的像是灌了鉛。
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杯水越來越近。
索倫似乎輕笑了一聲,這點動靜傳進斯內普的耳朵裡,他側過頭去。
“我還有其他喂水的方法。”索倫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。
斯內普怒目而視,他的臉色在熱水的浸泡下微微發紅,那雙黑眼睛裡閃爍著怒火。
他生氣了,但是索倫還是舉著水杯。
斯內普喉結動了動,他飛快的認識到自己的處境,惱怒的湊近水杯。
水聲‘嘩啦啦’的響起,索倫為了方便喂水,靠近了他。
斯內普閉上眼睛喝了兩口,杯子就移開了。
嘴唇一片清涼,他睜開眼,換了個模樣的索倫在用棉籤給他上藥。
這傢伙怎麼換來換去都是高高大大的皮囊,說不定此人生前是個矮小瘦弱的巫師,這很合理不是嗎?人越是缺少什麼,就越是會往這些地方靠近。
斯內普發現無論如何調整,都無法避開索倫湊過來的大臉。
。睛眼上閉的躁煩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