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”,盧卡斯頓了頓,有些委屈。
“我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嗎?我們這樣好像是在……”
他的話被狠狠打斷。
斯內普本來已經摸到了他的鼻子,此刻順勢捂住了他的嘴巴。還能感覺到手指被溫熱的呼吸打溼,手下也能感覺到一些輕微的起伏。
但斯內普越想越氣,這個傢伙為什麼還能說個不停。
床下空氣有限,都像是被盧卡斯搶走了。
魔藥大師惡向膽邊生,他的手指微微向上,連同盧卡斯的鼻子一起捂住。
這樣一來,對方的呼吸聲被堵住,他自己反倒覺得呼吸流暢了一些。
大約過了半分鐘,盧卡斯一直沒有做出任何回應。
斯內普開始緊張,他試探性地鬆開了一根手指,讓寶貴的空氣重新回到盧卡斯的肺部。
可盧卡斯還是沒有什麼動靜。
斯內普撇了撇嘴,卻也沒有開口,反正盧卡斯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死掉。
果然過了沒多久,他還捂著盧卡斯嘴巴的那隻手,就被另一隻手覆蓋住了。
盧卡斯緩慢地抓住他的手,沒有用力,手指一個一個地和他交握,然後把手放下來,引導著他的手往下,放在木質地板上。
“西弗勒斯。”他的聲音重新響起。
“如果你還不急著出去的話,我覺得這片空間也挺舒服的。”
狹小逼仄、不見天光,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棺材。
哪怕把眼睛睜到最大,也只能模糊地看到上方的床板紋路。
黑暗裡,盧卡斯再次開口。
“想象一下,我們生命已經沉到了底,走到了盡頭。”
盧卡斯的聲音悠悠響起,像是在引導斯內普進入他的幻想。
“我會在最底下鋪上一層柔軟的天鵝絨襯墊,這樣躺著會舒服一些。”
盧卡斯慢條斯理地說著。
順著他的話,斯內普好像真的和他躺在同一個棺材中。
一切都已經走到盡頭,他嚥了咽口水,感覺整個床底的空間被無限拉扯,感官都被限制在這一片四四方方的區間裡。
他曾經和莉莉在廢棄公園的草坪上盪鞦韆,之後莉莉也會和他這樣並排躺著,在草地上抬頭看天空。
現在則是另一種感覺。
他抬頭看著床板,床幔搭下來,四周一片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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